三娘聽聞此言,便也不好說了。
蔣太醫(yī)卻是輕輕哼了一聲。
正當(dāng)這時(shí),外面卻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蔣太醫(yī)眉頭一蹙,三娘立即道三娘出去看一看?!?/p>
三娘退了出來,剛到門口就看到發(fā)絲凌亂一身狼狽的李氏直挺挺跪在了院子的正門口,趙秀娘等人在在一旁又是著急又是想拉人,李氏卻渾然不理,死死跪著,竟像是釘在了地上一般。
“娘,了,真的了。求您原諒這一回吧,給你磕頭了?!崩钍吓榈乜牧艘粋€(gè)頭下去,一邊的趙凡實(shí)在看不下去,撲到趙氏身前,用手掌墊在了李氏的額頭上不讓她繼續(xù)往下嗑。
“老爺今日就要將我送回曹州,可是要是了,哪里還有活路啊?還不如三尺白綾吊死在趙家的房梁上。若是死了,老爺續(xù)娶了新,那凡兒和慧兒哪里還有好日子過?他們可是您的親孫,從小就孝順,您能忍心?”
趙慧兒也大哭著跪在了李氏身邊,口中喊道:祖母求您饒了我娘。
三娘又是一陣頭疼。
這還有外人在,就鬧將起來,趙家的顏面不能不能保住。
趙守業(yè)今日說要送李氏,他卻是避而不見,不知是去了哪里,這李氏跪在了院子當(dāng)口勸還真是個(gè)問題,若是用強(qiáng),動(dòng)靜更大。
這時(shí)候,更衣的沈月娥回轉(zhuǎn),走到門口看到李氏,不由得有些驚愕。
李氏看到沈月娥,突然又高聲道娘,您舍不得月娥,看著她長大,自然也是舍不得的。要不這樣,讓凡兒納了月娥,即便是以后凡兒娶了妻,月娥只要下一兒半女,也不怕地位不穩(wěn)。再說有在一旁看著,也不至于讓月娥吃虧?!?/p>
三娘絕倒,這是求饒來的還是遞戰(zhàn)書來的?
原本在一旁苦勸的趙秀娘聞言,氣得臉色發(fā)白,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了。而沈月娥卻是反常地身姿筆挺地站在了一旁,嘴角含諷,黑沉沉的眼珠盯著李氏半句話也無。
三娘實(shí)在是看不下去了,只有穿過庭院,走到李氏面前,蹲下身道舅母,因沈太醫(yī)施針,祖母已經(jīng)好了許多,剛剛還勉強(qiáng)能了。太醫(yī)說,再扎幾次針會(huì)更好。祖母聽聞您在外頭跪著請罪,便讓三娘出來跟你說,看在表哥和表姐的份上,這休氣的話就不提了。但是因祖母仍在氣頭上,便讓您回了院子去閉門思過,沒有她的命令不準(zhǔn)出來。”
李氏聞言眼睛一亮,只要還能留在趙府,閉門思過又能怎樣?只是婆婆真的這么容易就原諒她了?
“你說真的?”李氏試探地問。
三娘淺淺一笑當(dāng)然是真的,這種事三娘敢自作主張?自然是奉了祖母的意思出來的。舅母,祖母她將將才好一些,受不得刺激,也受不得吵鬧,您要不還是先回院子去?等舅舅了,看到祖母好了,自然氣也就消了?!?/p>
李氏想到自家夫君之所以生這么大的氣就是因?yàn)樗龑⑵牌艢獠×?,若是婆婆好了,那自家夫君看在和女兒的份上也?huì)原諒她一二。
想到這里,李氏立即道娘,這就閉門思過,您好好休息養(yǎng)病。等您氣消了再來伺候?!闭f著李氏也不用人拉,爬了起來轉(zhuǎn)身就走。
三娘走到曾嬤嬤面前,輕聲道嬤嬤,今日府中畢竟還有外人在,若是再被擾了恐怕不好?!?/p>
曾嬤嬤會(huì)意,立即下去布置人手,將李氏的院子看了起來。
“阿珂,娘她真的醒了?”趙秀娘揩了揩眼淚,希冀地看著三娘問道。
三娘道蔣太醫(yī)說,祖母的情況不是太嚴(yán)重,他施以針灸,用不了幾次祖母就可能言能行了,秀姨你放心?!?/p>
趙秀娘雙手合十,朝著西天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