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將簾子揭開一些,可以看清楚街上的情況,聞言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對,所以加以防范?!?/p>
只要她和王璟人是安全的,別的什么的算計若是沖著他們而來,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并不怕什么,三娘淡淡一笑。
這時候馬車被微微揭開的窗圍子微微一動,有個什么東西擦著窗簾子飛了進來,之后掉落在車板上,滾了一滾。
白英被嚇了一跳,正想驚叫,三娘卻及時捂住了她的嘴。
這么詭異的情景沒有將三娘嚇住,是因為這一幕很是眼熟。三娘示意白英不要出聲,見白英點了點頭才將手從她的唇上移開。
三娘探身拾起了地上之物,接著外頭的燈光一看,卻是個青花瓷的小圓瓶子,三娘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隨身的小荷包,荷包里也有一個與這只幾乎一模一樣的瓶子。
“小姐,這是什么?”白英湊過來,小聲道。
三娘見瓶口上還插著一張白色的紙箋,便抽了出來,湊到車窗邊一看,只見是一行有些眼熟的剛勁有力的小字:玉肌膏,抹在手指傷處,一日三次,可去疤。
三娘一愣,下意識地伸出手來,手指玉白纖細,在食指與拇指的指尖上有兩道淺淺的傷痕,傷口已經(jīng)愈合,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三娘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她想起來那次她問他那金創(chuàng)藥的時候,他以為她是擔(dān)心自己手指會留下疤痕,所以他說會給她找來去疤痕的藥。她本沒放在心上,不想他卻是當(dāng)了真。不管怎樣,被人惦記關(guān)心的感覺總是不壞的。
“你去將那車夫打發(fā)的遠一些。”三娘對白英道。
“小姐……”白英看向三娘,驚訝道。
三娘點了點頭:“沒事的,去吧?!?/p>
白英不敢違拗,掀簾子下了車,也不知道她跟那車夫說了什么,那車夫接過了白英遞過去的幾個銅錢,道著謝去了。
不一會兒,白英回轉(zhuǎn),回道:“小姐,我讓他去前頭的茶樓買杯熱姜茶,暖一暖?!避嚪蛞宦沸衼恚譀]有穿蓑衣斗笠,身上已經(jīng)濕透,雖是夏夜,但是已經(jīng)臨近秋季又是下著大雨,總是涼的。能喝一杯暖茶總是好的。
三娘點了點頭,掀開了車簾對著外頭輕聲道:“謝謝你的藥膏,我收好了?!鳖D了頓又道:“不知道你傷好了沒有,不過若是淋著雨沾了水總是不好的。”
白英驚疑不定地朝外看去,之間路上之后寥寥幾個行人匆匆而過,并沒有什么人。她正想出聲相問,卻聽到那邊車壁傳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我的傷已經(jīng)好了,不必擔(dān)心?!?/p>
冷清的語調(diào)夾雜著雨滴打在青石板路上的聲音,竟是分外得好聽。
白英也聽出來了,這是那位宣韶宣公子的聲音。
車?yán)镆魂嚦聊?,車外也是沉默,只有雨聲。不遠處那家比別處都熱鬧的鋪子里頭傳出來的喧囂聲竟然一下子就成了布景,遙遠而模糊。
三娘突發(fā)奇想問道:“前面那家鋪子,下聯(lián)是:看世情怎樣,醒的少,醉的多。上聯(lián)是什么?被擋住了,我看不見?!?/p>
外面頓了頓,才道:“問生意如何,打得開,收得攏?!甭曇衾锞谷粠е┪⒌挠鋹傒p松,只是聲音的主人自己也未發(fā)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