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這是第一次進來這個院子,但是也不好跟各家的小姐們一樣四處好奇打量,便隨著元娘去了廳堂那邊。這間廳堂很大,容納個一兩百人完全不是問題,此時管家已經(jīng)派人來將這里收拾好了,滿屋子的大方幾上都擺滿了了瓜果點心,靠墻每隔幾步就立著一個大冰釜,因此外頭雖然已經(jīng)是烈日當(dāng)頭,這座廳堂里卻是涼爽宜人的。
不多會兒,孫氏和幾位看著輩分大一些的老夫人一起坐著軟椅來了。隨侍在她們身邊的自然是媳婦輩的,金氏也恭謹(jǐn)?shù)馗诹藢O氏的軟椅旁,因是頂著烈日走過來的,她也走了滿臉的汗。有婆婆在的場合,她是沒有資格喊苦喊累的,只能跟著走過來,軟椅自然是沒有年輕一輩的份兒。不知道這一刻她有沒有羨慕可以不露面的二夫人。
孫氏與幾位老夫人自然是占據(jù)了視野最佳的正中的幾個位子。三娘等晚輩雖然是先到了,卻誰也沒有先坐下,都是等長輩們都坐好了才選了較偏僻的位子坐了。
不一會兒,就有人呈上了戲單子讓孫氏和幾位老夫人點戲,老夫人們相互承讓了一番,最后由孫氏打頭幾人又商量著點了幾出。
三娘本就對這些不感興趣,離得主座那邊又有一些遠(yuǎn),因此沒有聽聽她們點的是什么。倒是旁邊桌的小姑娘們相互打探議論著今日的戲。
開場的時候,廳里馬上就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全神貫注地盯著前面的戲臺,這座戲臺不知是怎么建的,坐在廳里頭倒是能將戲臺上的戲文聽得清清楚楚的。只是三娘聽不懂而已。
才開了兩場戲,三娘就看見右邊的回廊上有個丫頭走來過來最后停在了廳堂右側(cè)的山墻旁,三娘又聽了一會兒才起身歉意道:“我去更衣,馬上就回來。”
同桌的幾個女孩子正聽得起勁,陳思敏還一邊聽著一邊輕輕用手在桌上打著拍子,因此引了三娘的話都隨口回了一句,并不在意。
三娘起身帶著白英出了廳堂,往右去了。原本候在山墻下的丫鬟便也躬身跟在了三娘的后面。
這座院子后面是設(shè)有凈房的,專供看戲之人方便用的。從此時里面已經(jīng)焚了檀香,滿室的的香味。白英進去檢查了一遍并無他人,三娘才進去了。
“小姐,剛剛芳芷院的小丫頭老報說她聽您的吩咐午后一直有留意崔姨娘那邊的動靜,就在剛才看守芳芷院院門的關(guān)婆子偷偷進了崔姨娘的偏院?!痹瓉韯倓傔M來的人是白果,她見門一被關(guān)上立馬就稟道。
“關(guān)嬤嬤?”三娘沉吟道。
“小姐,關(guān)嬤嬤是柳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翠兒的的娘?!卑子⑤p聲道。
三娘聞言點了點頭,對白果道:“我知道了,你回去繼續(xù)盯著那邊,有消息立即過來報我。”
白果領(lǐng)命退下了。
“小姐,崔姨娘這是想要做什么?”白英問道。
三娘知道崔姨娘必定是會有行動了,不想她卻重新用起了這個本來已經(jīng)決定要廢掉的棋子。
現(xiàn)在崔姨娘母女自然是最擔(dān)心,二娘想用那件壽禮做文章。因此想必是想要讓翠兒幫忙留意那件壽禮的下落,看來崔姨娘安插在柳氏身邊的探子就屬這個翠兒最接近柳氏了。
三娘笑了笑:“已經(jīng)被她拋棄的棋子哪里有那么容易又讓她撿回去用的,好事都讓她占盡了不成。”
不知道崔姨娘知不知道她的這步棋已經(jīng)暴露了呢。當(dāng)初她將那鐲子給紅綃的時候也只是想著先埋個伏筆好以后用荷風(fēng)院的人來給她頂缸,但是她一定沒有料到翠兒會在短短兩天之內(nèi)就暴露了。
三娘與白英從凈房里出來往回走的時候,突然看到原本立在廊下的丫鬟婆子很有些忙亂起來。
“怎么回事?這么急急燥燥的?”白英拉住了一個小丫頭問道。
“外頭傳來話說禮親王來了,太老爺和老爺們都去接待了,管事讓我們這邊調(diào)幾個人過去伺候?!蹦切⊙诀哒f完,朝著三娘匆匆行了一個禮就疾步往外走。
禮親王?三娘頓了頓,上次聽宣韶說禮親王來了濟南府,不想今日竟是到了王家來了。
“小姐,禮親王來了,宣公子會不會也來了?”白英小聲道。
三娘想著,這到是極有可能的,上次請求宣韶幫忙查祠堂婆子的事情之后也一直沒有過聯(lián)系,不知道有消息了沒有。今日他若是也來了的話定會找機會來給她遞消息的。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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