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點了點頭,見白英將一對珠花給她插好了之后,起身對著鏡子打量了一下。今日她穿了一身水藍底繡十錦月季花的襖子,白色的挑線裙子,稱得皮膚白皙,眉眼分明。
見身上沒有不妥,三娘扶著白英的手出了的房間,往薛氏的正房去了。
通稟過后,三娘進了屋子。
只是一抬眼,三娘就看見正房明間的正中央跪著一個白色的身影。三娘對這個背影絲毫也不陌生,不是崔姨娘還能有誰?而薛氏正坐在主位上,見她進來了朝著她笑著點了點頭,薛嬤嬤垂手立在了薛氏的身邊,一臉嚴肅。
三娘只在心中驚訝了一下這又是演的哪一出戲碼,面上卻是目不斜視地走到了薛氏面前行禮問安。
薛氏抬手叫她起身,指了指右手邊的那一間內室道三娘你先去那里面坐一會兒吧,等一會兒就能用早膳了?!?/p>
三娘笑著順從地應了一聲是,依舊是沒有看跪在地上的人一眼,往又邊去了。
正房有五間,中間的明間做了廳,右邊的這兩間靠著中間這間次間是起居室也是丫鬟們值夜的地方,里面的稍間用珠簾隔著,三娘猜測應該是王棟和薛氏的臥室。
三娘沒有進到里間的稍間,只在次間的炕上座了。不一會兒一個水紅色背心的丫鬟進來了,朝著三娘行了一禮,在門邊站了,應當是薛氏派來伺候茶水的。
這丫頭三娘看著有些眼熟,便多看了一眼,丫頭了三娘的視線,忙又行了一禮,咧嘴一笑奴婢木蓮見過三?!?/p>
三娘想起來了,這丫頭原先是孫氏院子里伺候的,被常嬤嬤與沉香一起指給了薛氏。
三娘朝著她和善地笑了笑,那丫頭嘴裂得更開了。她曾經(jīng)聽沉香提起過這位三人很好,也曾經(jīng)聽一個小丫頭說起過這位三在老面前救過她的命。所以雖然沒有接觸過,木蓮對三娘卻是很有好感。
這時候,明間薛嬤嬤那嚴厲的聲音卻隔著簾子傳了進來,三娘面上是低著頭喝茶,外頭的動靜卻是沒有漏掉過。
“崔姨娘,你這是存心給我們添堵心來的嗎不跳字。
“婢妾,婢妾不敢。”崔姨娘楚楚可憐道,聲音中還帶著些哭腔。
“哼,不敢?不敢你一大早的穿著一身白的就來給請安?你這不是存心的要咒我們家么?”薛嬤嬤冷哼道。
“這……婢妾在青城縣的時候就一直是這一身裝扮,并不是為了故意觸霉頭的?!贝抟棠锖苁俏?。
“你這話的意思是你在老家的時候,老對你的衣著都沒有覺得有不滿,卻是在雞蛋里頭挑骨頭故意為難你?”薛嬤嬤冷冷道。
三娘在里間聽到差點要笑出聲了,這個薛嬤嬤還真是找茬的高手。不過她也樂的看崔姨娘吃癟就是了。
崔姨娘見解釋都是徒勞,只得哀聲喊了一聲,婢妾知了,求原諒?!?/p>
這期間之后薛嬤嬤在,薛氏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的。
薛氏剛想開口大哥圓場,說算了的。門簾子卻突然一開,一個煙霞色的身影奔了進來。
“姨娘,你沒事吧?!?/p>
是五娘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