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聞言卻是下意識(shí)地往后仰了仰身子,怔怔了半響,無語。
沉香看了薛氏一眼,又看向哭得梨花帶雨的崔姨娘,暗自皺眉。
“先夫人,為何要對(duì)老爺下藥?”薛氏吞咽了一下,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崔姨娘扯了扯嘴角:“為何?自然是為了她的一雙子女五少爺和三小姐。先夫人她自知時(shí)日無多,不想老爺在她去世之后還有子嗣來威脅五少爺?shù)牡匚唬惆底詫?duì)老爺下了手,所以這么些年來,我們?nèi)康暮笤涸僖矝]有過少爺小姐降生?!?/p>
薛氏聞言沉默了。
雖然不知道崔姨娘說的話是否是屬實(shí)的,但是有一點(diǎn)崔姨娘并沒有說錯(cuò),那就是自從趙氏去世之后,三房再也沒有過孩子降生。五少爺,二小姐,三小姐和五小姐都是在趙氏去世之前出生的。
崔姨娘暗中瞥了薛氏一眼,心中暗自一笑,果然,子嗣是所有女子的死穴。薛氏也開始懷疑了。
“你這么說,可是有證據(jù)?”薛氏聲音有些不穩(wěn)。
崔姨娘想了想,搖頭:“這種要命的事情,又過了這么些年,以先夫人的謹(jǐn)慎又怎么會(huì)留下證據(jù)?只是婢妾之前是在先夫人身邊伺候的,才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上ф炬部嘤跊]有真憑實(shí)據(jù),所以這么些年也只有將這個(gè)秘密埋于心底。”
見薛氏皺眉,崔姨娘一臉的悲戚:“夫人,您一定要相信婢妾,婢妾絕對(duì)沒有妄言。婢妾在先夫人身邊伺候多年,最是清楚她的性子。表面上和和氣氣,對(duì)誰都是笑臉相迎,可是背地里卻是……”崔姨娘咬了咬唇:“就與如今的三……三小姐……如出一撤?!?/p>
沉香聞言心中一沉。
崔姨娘雖然說的是趙氏,卻最后還要將三小姐攀扯進(jìn)來。
沉香又看了薛氏一眼,見薛氏眉頭緊皺,心中有些著急。
薛氏皺著眉頭,沉默了好一會(huì)兒,終于嘆息了一聲:“你說了我已經(jīng)知道了,崔姨娘先回去吧。”
崔姨娘小心地看了薛氏一眼,卻是在她臉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不由得有些不確定。薛氏這樣是相信了她的話還是沒有相信她的話。
崔姨娘想了想,還想再說一些什么,薛氏卻是對(duì)沉香道:“我累了,你送崔姨娘出去吧?!闭f著便起身往內(nèi)室去了,不再發(fā)一言。
崔姨娘見狀,皺了皺眉。
“姨娘,請(qǐng)回?!背料阋呀?jīng)面無表情地走到了崔姨娘身邊,淡淡道。
崔姨娘無法,看了內(nèi)室內(nèi)室一眼,卻只看到里間炕上垂下來的一角藕荷色撒花裙擺。
沉香擋住了崔姨娘,崔姨娘只能退了出去。
看著崔姨娘消失在廊下的背影,沉香想了想便回了正房,徑直去了薛氏的內(nèi)室。
“她走了?”薛氏斜臥與炕上,微微垂著眼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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