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木蓮見崔姨娘半響不說話。試探地喊了一聲。
崔姨娘收斂了心神,沖著木蓮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點。你先回去吧,不要讓人發(fā)現(xiàn)你總是到我這里來,免得給你惹上麻煩?!?/p>
木蓮感激道:“姨娘您真是好人,那奴婢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用得著奴婢的地方,您盡管開口就是了。”
崔姨娘笑著點了點頭,讓玉竹松了木蓮出門。
人一走,崔姨娘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她還是心急了些,欠了考量。
崔姨娘起身,在自己的房中緩緩地來回踱著步子。
只是,三娘的婚期眼見著就要到了,她能利用的時間不多了,由不得她不急。三娘的嫁妝她也聽說了,因為是賜婚,王棟好面子,暗中補(bǔ)貼了好多銀子,聽說宅子,莊子,田地都有。薛氏還是什么都照著好了買。她估摸著怎么也會有上萬兩。
若是這些……若是這些都是她的五娘的……那她還這一生也沒有什么好為五娘擔(dān)憂的了。
玉竹已經(jīng)將木蓮松了出去,走進(jìn)來見崔姨娘今日與往日有些不同,便在一旁站好了。
崔姨娘漸漸停住了步子,轉(zhuǎn)身往自己的床邊去了,玉竹有些好奇地看向崔姨娘,見她在自己床上的褥子下摸了摸,摸了許久,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摸出了一只玉色的荷包。
玉竹心中一驚,她直覺這只荷包是崔姨娘的一個秘密。因為崔姨娘的床鋪一直是她在收拾的,可是她在崔姨娘身邊多年一直沒有見過這個荷包,更不知道姨娘是將這只荷包藏在何處。
崔姨娘轉(zhuǎn)身見玉竹一臉驚異地看著自己,朝著她柔柔一笑。
玉竹卻是被崔姨娘這個笑容驚出了一聲冷汗。
崔姨娘無暇顧忌玉竹的表情,將那只有些舊了的荷包打開。從里面掏出了一張折好了的有些泛黃的紙片。
“姨娘……”玉竹小聲喊道。
崔姨娘似是沒有聽見玉竹的喊聲,只是將手中的紙片緩緩的小心地拆開了,玉竹能看到那侵透紙背的墨色痕跡。
“她說的對,萬事都是要講究證據(jù)的,夫人既然已經(jīng)去世了,自然是有人繼續(xù)做這件事情了?!贝抟棠镅壑辛凉忾W閃。
玉竹看著,心中七上八下。
崔姨娘將手中的紙又折好了,裝回了荷包之中。
她一定要讓五娘替了三娘,夫人當(dāng)年斗不過她,如今她的女兒也要為她的五娘讓路。
“夫人,你在天之靈不要怪我。你也是當(dāng)母親的,應(yīng)該明白切妾身也是逼不得已的。你的女兒是嫡出的,即便是錯過了這一次,以后也有的是機(jī)會,可是我的玥兒她沒有。所以妾身只能委屈三小姐當(dāng)這個替罪羔羊了?!贝抟棠锏吐曕?“誰讓老爺無子,得益最大的就是五少爺呢?其實你應(yīng)該謝謝我替你保守了這么些年的秘密,也為你做了這么些?!?/p>
“玉竹?!贝抟棠锿蝗惶岣吡寺曇艉暗健?/p>
玉竹剛剛盡管已經(jīng)很留心了,但是還是沒有聽清楚崔姨娘說的話,這會兒見崔姨娘突然揚(yáng)聲叫她,嚇得一個激靈。
她不敢遲疑,忙走了過去:“姨娘,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