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緩緩閉目,似是在思考三娘的話,又似是依舊有些疲憊,三娘想要出去讓她自己待著,不妨二娘卻是開口道:“我的手……”
三娘一愣,看向躺在榻上的二娘,她的臉色依舊是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嘴唇有些顫抖。三娘看她受傷的那一只纏了紗布的手手動了動,卻是沒有抬起來。
沉吟了一會兒,三娘道:“你的右手傷得很重,暫時不宜動。
“是不是好不了了?”二娘沒有睜開眼睛,語調(diào)也很平靜。
三娘也不隱瞞,她覺得二娘不需要她的這點虛偽的安慰:“太醫(yī)是這么說的,經(jīng)脈全斷,神仙難治?!?/p>
二娘終于將眼睛睜開,看向三娘,三娘一臉平靜,連同情的神色也沒有。二娘竟是勾了勾嘴角:“是嗎,這樣啊?!?/p>
三娘想要離開,二娘卻是開口挽留:“等等,你陪我說會兒話罷。”
三娘頓了頓。
二娘卻是沒有等三娘轉(zhuǎn)身就道:“你比我來京里早,一定見過沈公子吧?他……是怎樣的人?”
三娘回頭,卻是看到了二娘眼中的那一絲迷惘??赡苁鞘樟藗年P(guān)系,三娘敏銳地感覺到二娘今日有些不同,似是比以往的時候要脆弱許多。
想到今日的局面是二娘自己一手造成的,三娘自然是對她同情不起來。她相信二娘這么驕傲的人也不屑要她的同情。只是她這會兒問起沈公子又是為何?
三娘想了想:“我只遠(yuǎn)遠(yuǎn)看到過沈公子幾眼,并不熟悉,況且他是外院的男子,他是怎么樣的人我怎么知道。不過……昨日沈公子到是到這里來過?!?/p>
三娘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是待著試探的,所以她沒有說沈惟其實是來喂金魚的,她是故意想要二娘誤會的,因此話一說完她就認(rèn)真觀察二娘的表情。
二娘愣了愣,慢慢斂了眸子,三娘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
“他說了什么?”二娘此時的神色,不知道算不算是羞澀。
不過三娘卻是有些奇怪了,這里是宮里,即便是屋子里只有她們兩人,外頭卻是站了宮人的,她們說的話難免會被人聽去,而這里離著皇后的宮里最近,這里的人也都是皇后派過來的,所以她們說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報上去給皇后。
而二娘她并不是傻子,卻是在這個時候與她談起了沈惟,這是何意?還是說她想接著這里的宮人之口,想皇后表明一個什么態(tài)度?
三娘不想被二娘當(dāng)槍使,因此只道:“沈公子是過來喂外頭的金魚的,別的我也不知道。對了二姐姐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把粥要過來,一早就在一旁熱著了?!?/p>
說著三娘也不等二娘再開口,就走出去了。
三娘出了正殿,便吩咐了宮女去給二娘拿些吃食來,正想著要回去自己暫住的左次間,卻見一個宮女從外頭進(jìn)來了,三娘仔細(xì)一瞧,這宮女她見過,是太后宮中的。
那宮女走到三娘面前,行禮道:“王三小姐,太后娘娘讓奴婢請你去慈安宮說話。王閣老夫人與閣老家的小姐此刻正在慈安宮?!?/p>
三娘聞言一喜,李氏和王箏來了?
因在宮中,三娘時刻注意著自己的裝著和儀容,因此也不用再梳洗換衣裳什么的,只是為了表示對太后召見的重視,便又回了屋里點了一些胭脂,意思意思。
那宮女見三娘知禮儀,笑容又親切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