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皺著眉頭思考。
事已至此,五娘若是現(xiàn)在回來的話,最好的結(jié)果不過是青燈古佛了此一生。即便是王家愿意接納她,可是有了這樣的遭遇誰還敢將她娶回家中?
在沒有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之前。五娘卻是還不如待在外頭的好。
三娘輕嘆,這個時代,出了這種事情,女子總是吃虧的。不過這種事情,她一個晚輩還真不好做主,不然以后事發(fā)了,無論對錯她都是要擔責的。
她不是怕事,只是不想在有更好的辦法能解決的時候無端惹事而已。所以這件事情她打算偷偷與薛氏和李氏商量。
即便王家容不下一個五娘,李氏和薛氏總是良善之輩,不會對無辜之人做出太過分的事情。她自己一個閨閣女子,能做的能給五娘的終究是有限。
想到這里,三娘道:“明日一早,我會將五娘的下落告訴母親個叔祖母,讓她們定奪。我是晚輩,不能對五妹妹今后的命運負責?!?/p>
她也怕以后五娘會怪她,盡管她無論做什么出發(fā)點都是為了五娘好??墒?,以后五娘過的如意也就罷了,若是不如意,她這個自作主張的人就成了她發(fā)泄的出口。人皆是如此。
所以對五娘她保持同情,也愿意幫忙,但是她不愿意幫了忙之后,還惹得一身騷。
“我去找王璟,讓王璟去說吧?!毙爻烈鞯?。
三娘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好,不然還真不好解釋她是怎么得知五娘的下落的。
見已經(jīng)商量好了,三娘便豪不拖泥帶水的送客了:“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p>
宣韶道了一聲好,垂了垂眸子。
三娘不知道怎么的,就覺得宣韶這模樣是有些失落,下意識地解釋道:“你今日肯定是忙得一日沒有進食了,你學過醫(yī)術(shù),應(yīng)當是知道這樣對胃不好。我這里只有冷茶冷點心,暫時墊一墊還行,卻不能多吃。你回去睡一覺,明早起來喝兩碗養(yǎng)胃的熱粥……”
三娘說到這里才發(fā)現(xiàn),宣韶的眼睛定在了她的臉上,目光柔軟又專注,三娘接下去的話就突然說不下去了。
有些尷尬地低頭,想了想又有些不甘心地抬頭狠狠瞪了宣韶一眼:“還不趕緊走!”
宣韶卻是彎了嘴角,莞爾。
三娘氣急,心道,笑什么笑?笑什么笑?
只是突然又覺著自己這樣太過于幼稚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氣又裝回了溫婉的樣子:“宣公子,時候不早了。好走不送。”
宣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不過他怕真的將三娘惹惱了,便用拳抵住住唇畔輕咳了一聲:“我先回去了。這一陣子可能比較忙,有時候會不在京中。不過我會交代懸壺醫(yī)館的掌柜的,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依舊讓王璟去醫(yī)館。”
三娘點了點頭。默默將宣韶送到窗邊:“你要小心,還有再忙也不要忘記吃飯。身體才是一切的本錢?!?/p>
宣韶“嗯”了一聲。兩人便沒有再說話,宣韶卻也沒有動。
三娘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就有了些淡淡的不舍,于是她也沒有動,只在宣韶面前低頭站了。兩人少年情誼,正是纏綿美好的時刻。即便是三娘,算上前一世這也是她的初戀。
三娘正覺得這樣站著不是辦法。想要抬頭催促宣韶離開,卻見宣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心一轉(zhuǎn),一個丁字形的,小巧的竹質(zhì)的東西便出現(xiàn)在宣韶的手掌心中。
三娘看了眼里帶著笑意的宣韶一眼,疑惑抬頭:“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