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眾人都是一愣,場面靜了一靜。
“咦?王大人?這不是你家的小子嗎?”一個文官問站在自己身邊已經(jīng)愣住了的王棟道。
王棟張了張嘴,看著王璟,有轉(zhuǎn)頭去看了自己的女婿一眼,身上雖然也是冒了冷汗,但是還是裝作鎮(zhèn)定地輕輕“唔”了一聲。這表情在外人看來便是高深莫測。
王璟是一臉莫名地走進殿來的,但是他自然是明白這是什么場合,先是恭恭敬敬地走到皇帝面前跪拜行禮。
皇帝看了宣韶一眼,笑容和藹地讓王璟起身:“你是刑部侍郎王棟王大人的兒子?”剛剛下面人地議論他已經(jīng)聽到了。
王璟恭聲應(yīng)了。他雖然是第一次見駕,但是出身擺在那里,緊張是有,卻還不至于慌亂,應(yīng)答自然得體。
皇帝失笑地又看了宣韶一眼,“我還以為你要讓誰來替你接下這挑戰(zhàn)呢。原來是你大舅子。只是,王家向來都是出的文官,這小子體格看起來還行,但是打架么……你確定要讓他上?”
雖然只是一次比試,但是明顯這是蒙古人的變相挑釁,輸了的話可就不僅僅是丟人這么簡單了。什么比試牽扯到國家和民族,都會變得復(fù)雜起來。
宣韶沉吟了片刻,王顯已經(jīng)走了過來,他皇帝道:“皇上,這怕我家的孩子不懂事,將玩笑開到宮里來了,還請陛下賜老臣家教不嚴(yán)之罪?!?/p>
王棟也跪下來請罪。
皇帝挑眉看向宣韶,宣韶點了點頭,看向王璟。
王璟剛剛被人叫進來的時候,聽那人說的也不是十分明白,但是現(xiàn)在哪里還有部明白的。他心中有些激動,卻是半分害怕也沒有了,連剛剛那點緊張也都煙消云散。他知道若是自己想要走自己想走的那一條路,今日或許是一個機會,若是失了這次機會,他會后悔莫及。
捏了捏自己的拳頭,王璟隨著王顯與王棟跪下了,卻是目光堅定地抬頭對皇帝道:“皇上,學(xué)生雖然生于文臣之家,但我們王家自來就是只思忠君報國,為文或者為武又有什么要緊?只要朝廷需要,文臣也能上陣殺敵,馬革裹尸。學(xué)生不才,愿意為陛下分憂,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求陛下允學(xué)生出戰(zhàn)!”
他一口一個“學(xué)生”,明顯是官學(xué)中地子弟,朝中將來的儲備文官,說出的話卻是鏗鏘有力,讓人動容。
王顯王棟震驚地看著這個平日里并不是很出色的晚輩,心中十分復(fù)雜。
皇帝卻是龍顏大悅,感覺自己十分的長臉,哈哈大笑對左右道:“好一個文臣也能上陣殺敵,馬革裹尸。我朝有你這樣的學(xué)子,哪還怕什么蠻夷小賊?朕的江山自然也是穩(wěn)穩(wěn)的。不愧是忠良之后,你們王家就是出人才??!”
王顯與王棟這會兒再說什么也都于事無補了。
王顯有些擔(dān)憂地看向王璟,剛剛那蒙古勇士可是說了生死不論的。王棟心中也是十分憂心,王璟跟著武師學(xué)了幾下子他是知道的,說是幼時身體不好,為了強身。可是對于能否打敗那位蒙古勇士,王棟幾乎是不報希望的??墒腔实鄱及l(fā)話了,他又能怎么樣?只求那蒙古人下手不要太狠。
王璟聽聞皇帝這話確實興奮異常,這是答應(yīng)讓他出場了!
宣韶對皇帝道:“皇上,臣還有幾句話要交代他?!?/p>
皇帝明白,怕是要臨場授藝,臨陣磨槍了,爽快地點頭答應(yīng)了。
于是宣韶便將王璟叫到了一邊,與他說了幾句,王璟聽得十分認(rèn)真。他雖然想要抓住這個機會,但是也明白拳腳無眼。他還想要活著實現(xiàn)自己的抱負。而宣韶的實戰(zhàn)功夫他是見識過得,令他佩服不已。
宣韶細細地為他分析了一番:“我剛打量過他身上大致的肌理,他平日里練的應(yīng)該是重兵器,下盤很穩(wěn)。你體力與靈活性很好,等會兒盡量不要與他近身纏斗。磨到他耐性耗盡之時,再著重攻擊他背脊幾個脆弱的大穴:肩井、大椎、命門、長強、肺俞、厥陰俞、腎俞。別的地方都不要管,拚力氣和技巧你現(xiàn)在還拚不過他?!闭f白了,這其實是投機取巧的作弊。但是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能贏就是好的。最后也實在是沒有什么好說的了,這種對戰(zhàn),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我那一日試過你的功夫,若是按我剛剛的方法,要贏了他也并不是難事。但是你可是想清楚了?畢竟這是要冒風(fēng)險的,剛剛已經(jīng)說了,比試場上,生死不論。”宣韶皺眉道。
王璟聞言咧嘴一笑:“我要去!你放心我一定會贏的?!蓖醐Z的眸子里光芒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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