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過外語的人才知道,在非語言環(huán)境下要學會一門語言需要花費的功夫。一個才幾歲大的孩子,在沒有人督促又沒有特別的動機的情況下,要堅持下來,怕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烏恩其的中原話以及書畫是從一位早年在中原游歷了多年的蒙古老先生那里學來的?!毙叵胫约核赖囊恍┬畔?。
“是蒙古人?那也那難怪,若是中原人的話,想必這位二王子在蒙古更加不好過。”
“這位蒙古老者并不曾因才學聞名,他在烏恩其來中原前不久已經(jīng)去世了?!毙氐暤馈?/p>
三娘想了想:“一個才學并不怎么顯的師父,在蒙古那種環(huán)境下,教出了一個對中原文化很有見解的天才,這可真是難為他了。更何況要他一個蒙古人對二王子如此督促,更是難得。你確定他是蒙古人,而不是我朝煎意派過去培養(yǎng)這位蒙古二王子的?”
三娘這話本是玩笑話,卻是讓宣韶沉思良久。
“據(jù)我所知,皇上和朝廷并沒有竟意派出這么一個人?!?/p>
三娘點頭:“若是從幾年前就知道要下這么一著暗棋,那可真是未上先知了。何況當年皇上的年紀也并不大。”當今皇上那時候還未親政,每日應付那一幫子老臣來還來不及,且那時候蒙古才在先皇受傷吃了敗仗沒幾年,老實了許多,北疆戰(zhàn)事并不是當務之急。
“我有事要進宮一趟?!毙赝蝗徽酒鹕韥淼?。
三娘看他的神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點頭:“你去吧?!?/p>
王璟見宣韶要走,他自然也是不好自己留下了,便也起了身:“妹妹,我也走了。你的傷雖然好些可,但是也要注意啊,泣大熱天的傷口很容易惡化的,你千萬別碰到水啊。我下次再來看你。”王璟認真叮囑道。
王璟從來就是一個很讓人窩心的哥哥,三娘點了點頭,笑著道:“哥哥你去吧,我會照顧你自已的?!?/p>
王璟看了正在換外出的衣裳的宣韶一眼,偷偷對三娘道:“妹妹,你真聰明。哥哥對你放心了!”
三娘一愣看著王璟哭笑不得。
王璟眨了眨眼,見宣韶過來了,忙過去,與他一起出門去了。
三娘漾到門口,看到兩個男人并肩離去的背影,嘴角帶著柔和的笑意。
宣韶去到皇帝的內書房,位于御花園的勤卷齋舟時候,宣云正好也在。
見到宣韶過來了,宣云還有些訝異:“你今日不是休沐嗎?說起來自從你成了親之后即便是無公務在身之時,我也很少見到你了。這可真是…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皇上…”韶兒他如今是越來越不像話,您可得給人家做主??!”
宣云朝著皇上可憐兮兮地提袖抹淚道。
“…”
宣云玩世不恭的性子比起化老子禮親王,有過之而無不及。即便走到了太后,皇上的面前,他也依舊是這副模樣。
皇上瞪了宣云一眼,卻是拿他無可奈何。只有裝作沒聽見,轉向宣韶道:“這時候進宮有事?”
宣韶默然了,什么時候他已經(jīng)給人留下了這和印象?
對于宣云這和亂七八糟的玩笑,宣韶向來是不回應的。他只是低聲將自己剛剛想到的懷疑與皇帝說了。
“你懷疑烏恩其背后有人?”皇帝驚訝地看著宣韶道。
宣云也收起來玩世不恭的神態(tài),摸著下巴:“說起來,烏恩其那娃娃的性子,確實是活潑了一些。甚至是有些過了?!?/p>
三娘也曾經(jīng)說過這樣的話,她說在那種環(huán)境下,是很少有可能能養(yǎng)出像是烏恩其這么開朗的性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