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乙點了點頭:“正是。那兇手似乎與聶家三公子有極大的仇恨,殺了人還不算,更是用刀子將那聶公子身上割了無數(shù)個口子,將血都放盡了才罷休?!闭f起這樁敏感,葵乙也是義憤填膺。他雖然做了鷹衛(wèi),卻是捕頭世家出身的,祖祖輩輩都是捕頭。
說完,葵乙又有些擔心的看了三娘一眼,后悔自己不該說的這么詳細,把嬌滴滴的少夫人給嚇著了可就糟了。
不想這位少夫人卻是面色不變,還微微偏頭,似乎在思考。
宣韶將匕首遞回給了葵乙:“既然有了線索,便繼續(xù)追查下去。若真與柳夢成有關(guān),那他怕是回不了北疆了?!?/p>
葵乙得令,摩拳擦掌的退下了。
三娘皺眉道:“柳夢成與河南布政使家的公子有什么過節(jié)?”三娘想了許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按理說柳夢成應該沒有機會接觸到河南布政使家的公子才對,還結(jié)下了深仇大恨,恨不得殺人毀尸。
宣韶攬住了三娘的肩膀:“有了線索就好查了,總會水落石出的。”言語之間對自己的手下十分有信心。
三娘想著,原本她也想找個由頭將這個柳夢成先拘了起來。既然他還與命案有關(guān)那就更加名正言順了,即便是皇帝那里也找不出他們什么不對。便點了點頭,不再問了。畢竟內(nèi)院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別的還是讓能者多勞吧。
“回去?”宣韶低頭問道。
三娘想了想。點了點頭,原本她還有別的打算,只是柳夢成既然牽扯到命案里去了,那也暫時不方便再做別的了。
宣韶牽著三娘走到自己的馬的身邊,卻是頓了頓,看了三娘一眼。
三娘見他遲遲不抱自己上馬,疑惑的抬頭看了他一眼。
宣韶卻是徑直牽著三娘就往外走。將馬留下了。
“我們……不騎馬?”三娘抬頭問道。雖然說莊王府離著這院子不算很遠,但是也僅僅是按著騎馬的腳程來算的。為了不驚動府里,他們又沒有乘馬車過來,走回去的話按著她目前的腳程怎么說也要走上將近一個時辰。
宣韶捏了捏她的手心:“你不是不舒服嗎?那就不騎馬了?!?/p>
三娘有些郁悶,她其實也沒有這么嬌慣。多騎幾次也就習慣了。
宣韶卻是不由分說,拉著她就往外走。
等出了院子,三娘打量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他們站在一條十分平常的小街上。這種街道。在京城漁網(wǎng)般的建筑布局中隨處可見。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jīng)很暗了,周圍的幾家大門前都掛著氣死風燈籠。只是卻十分的安靜,不像是別的宅子那般的熱鬧和有煙火氣息。三娘想了想。覺得可能這周圍的人家也是鷹衛(wèi)的地方。
“冷不冷。”宣韶在大門前的臺階下停下,轉(zhuǎn)頭問三娘。
三娘出來的時候,宣韶給她披上了厚實的貂裘披風,十分暖和。即便是冷風吹了過來,也不過是面上有些涼意罷了,若是帶上能遮住半邊臉的兜帽,連面上也不會被風吹了。
“不冷,只是我們要怎么回去?讓人去找馬車過來?”三娘搖頭道。
宣韶轉(zhuǎn)過身子,抬手將三娘披風上的兜帽給她戴上了,三娘的視線一下子就被遮住了大半。只能看清楚腳下幾寸的地方。她正想將兜帽摘下來,宣韶卻是屈膝蹲在了她的前面。
即便三娘的視線被遮擋,只能看到宣韶屈起的單膝和挺拔的背脊,還是愣了一愣。
“我背你回去?!毙氐穆曇粼谇邦^響起,很溫很暖,卻是不容置疑。
三娘忍不住揚起了嘴角。心里也是開了花一般。不過她還是道:“這里離著府里有些遠,還是叫馬車來吧。背這么遠你會累著的。”相公這么貼心,自然要心疼。
“真不要背?”宣韶身體未動,頭也未回,只悠然道,“那我們回去騎馬吧?!?/p>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背上利索的趴上來一個人。即便是穿著厚厚的披風,也能讓他感覺到柔軟。
“讓馬背,還不如讓相公背。”三娘討好的聲音在宣韶耳邊響起。
宣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