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紅著臉被他拉了回去。院子里的丫鬟們見夫妻兩人這么早就回來了,有些訝異。宣韶牽著三娘回了屋子,讓她坐在炕上,親自給她脫外面的衣裳。
三娘看著跟進(jìn)來沒有來得及退出去的丫鬟瞪圓了眼睛的驚愕表情,不由得想要翻白眼。她好不容易培養(yǎng)出來給外人看的賢惠形象,今日全都沒有了!
丫鬟們最后全都很有眼色的低頭退了出去。
宣韶給三娘換了衣服。自己也換了衣服,又像平時三娘伺候他一樣端水出來幫三娘凈手。三娘看著他認(rèn)真的模樣,忍不住將雙手從銅盆里伸了出來,濕漉漉的就捧住了他的臉,親了一口。
宣韶正要給她擦手,臉上被三娘的手給弄濕了,他也不生氣,又把三娘的手拉回來認(rèn)真擦干凈了。
三娘突然就有些不滿意:“相公,你這是對我好還是對孩子好?”這話就有些無理取鬧了。
宣韶聞言一愣,看著三娘的模樣,有些驚訝。
三娘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聽說有些懷孕了的女人脾氣便會便的古怪,她可能就是這種,正想說句什么話給圓過去。
宣韶卻是將手中的帕子放在了暖炕上,想了想,才看著三娘的眼睛認(rèn)真道:“我想到這是我與你的孩子,便忍不住心中歡喜?!?/p>
三娘心中便像是吃了蜜一樣甜,忍不住嘴角上揚(yáng)。
宣韶抱了三娘在懷里,繼續(xù)輕聲道:“我爹曾經(jīng)說,女人懷孩子的時候最是幸苦,生產(chǎn)的時候更是如同經(jīng)歷一場煉獄一般。我……不得不讓你為我吃這種苦,便忍不住想要對你更好一些?!?/p>
三娘眼眶微紅,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她終于從她已故的公公身上看到閃光點了。他給她教出來一個世界上最好的相公。
“相公……”三娘忍不住攀住了宣韶的脖子,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柔聲道,“我稀罕你,很稀罕很稀罕很稀罕你……為你生十個八個我都愿意,一點也不覺得辛苦。”
宣韶看著三娘,濃墨一般的眼睛里,慢慢綻放出溫柔的笑意,讓三娘移不開眼。宣韶將唇印在三娘的唇上,輕柔輾轉(zhuǎn),像是對待世上最珍貴的珍寶。三娘也認(rèn)真的回應(yīng)他,幾乎是帶著虔誠之心的。
這個吻沒有帶任何的情欲之色,卻美好的讓兩人不想結(jié)束。
直到外頭白英的聲音有些尷尬的隔著厚重的簾子傳了進(jìn)來:“少爺,少夫人,王妃院子里的張嬤嬤過來了,說有急事要找少夫人。”
其實她早就過來了,只是聽到里面的說話聲,怎么也不想打斷。在她心里,目前自然沒有什么事情能比小姐和姑爺?shù)母星橹匾?。所以她忍著沒有出聲,可是張嬤嬤這次來是急事,已經(jīng)在外頭跳腳了,她要是再不出去的話,張嬤嬤怕是要自己闖進(jìn)來了。
里面的夫妻兩人這才停住,兩人對視了一眼,竟然都有些微微的臉紅。三娘輕咳一聲,道:“知道了,請嬤嬤在外間坐坐,我就出來?!?/p>
張嬤嬤果然很快就進(jìn)來了,應(yīng)該已經(jīng)等的有些著急了。
三娘走到鏡子前理了理自己的儀容,見嘴唇上紅艷艷的,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也還是緩步走了出去。
宣韶卻也跟在她身后走了出來。
張嬤嬤見三娘出來匆匆行了一禮,想要說話,轉(zhuǎn)眼卻見宣韶也從內(nèi)室出來了,忙又行了一禮,只是想著剛剛兩人半響沒出來,丫鬟有語音不詳,便有些狐疑。
三娘面色不變,微笑提醒道:“嬤嬤,您今日過來有何事?”在外人面前,她向來臉皮厚又能裝。
張嬤嬤立即收回了目光,急急道:“少夫人,王妃剛剛聽聞您回來了讓你過去,惠蘭縣主她病了?!?/p>
三娘心念一動,心想這藥效就發(fā)作了么?面上卻是蹙眉道:“病了?嚴(yán)重嗎?有沒有去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