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惠蘭那邊出了什么事情,紙終究是包不住火,她總會知道的。到時候再做打算。
丫鬟聞言便恭謹的應了一聲是,也不再提要出去打探消息的話了。
這一夜,張嬤嬤等到天色一暗,城門關閉之前,就帶著人去把喝了藥昏睡過去的惠蘭縣主和她的丫鬟菊兒弄到了馬車上。不聲不響的運了出去,連夜運去了莊子上,張嬤嬤跟著親自去安排了。
第二日一早,姚悅容去給老王妃請安的時候。沒有見到張嬤嬤。想了想,還是向老王妃問了一下惠蘭縣主的情況。
老王妃輕嘆一聲道:“惠蘭她身子一向不好,前日晚上就開始鬧騰。身上不爽快。后來請了大夫和太醫(yī)過來瞧,都說這是娘胎里帶出來的毛病,沒有別的法子,只能靜養(yǎng),還說若是有溫泉的話對她的病有幫助。我想起來我陪嫁的一個小莊子上就有一眼溫泉,就趕緊的讓張嬤嬤將惠蘭送過去了。好孩子,你有心了。等惠蘭病好了之后你們姐妹兩人再親近。”
姚悅容聞言心中暗驚,不動聲色的抬眼看了老王妃一眼,卻見她與往常一樣笑瞇瞇的,臉上一派慈祥之色,沒有半分異樣。好像惠蘭縣主真的就是生了什么不大不小又不好治的病一般。
可是姚悅容與惠蘭縣主這些日子日日在一處。知道她身體很好,也沒有什么從娘胎里帶出來的毛病。
不過姚悅容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臉上也只是裝出一副對惠蘭縣主十分擔心的樣子問了幾句,老王妃的回答都是滴水不漏,即便姚悅容覺得事情定不是如此,也找不出什么破綻出來。
這時候老王妃身邊的一個大丫鬟進來了,與老王妃回話道:“奴婢清點了庫房,紫蘇,杜仲。白術,續(xù)斷這幾味藥材因不常用,庫房里并不多,另外阿膠也沒有頂好的了?!?/p>
老王妃點頭道:“你寫個單子出來,缺了的我改日入宮的時候想太后討些好的回來,這時節(jié)市面上買的也不放心。”
那丫鬟應聲退下了。
姚悅容在一邊不動聲色的聽著。將剛剛丫鬟說的那幾味藥名在心中思量了一遍,心中不由得微微愣住了,見老王妃心情似乎還不錯的樣子,不由得笑著道:“王妃,府上誰有了喜事不成?”剛剛那幾味藥材應該都是安胎藥里經常用到的。
老王妃聞言臉上有抑制不住的喜意,見姚悅容自己猜到了也就沒有隱瞞,爽快的點頭道:“是三娘有了身孕,這些安胎用的藥材雖然不一定會用到,但是總算有備無患,我先預備著,免得要用的時候才手忙腳亂的?!?/p>
姚悅容聞言心下暗轉,面上卻是一臉欣喜著道:“呀,原來是大表嫂有了身子,那可真是大喜事啊。悅容等會兒要去大表嫂那里恭賀一番才是?!?/p>
老王妃滿臉的笑意:“你是她表妹,恭賀自然是應該的,只是孩子才一個來月,你知道就是了,不要聲張。三娘娘家那邊,我也打算等過了頭三個月再派人過去道喜?!?/p>
姚悅容忙點頭應下了。
老王妃昨日夜里也沒有睡好,這會兒便有了些困意,姚悅容見狀便起身告辭。老王妃也正想要歇一歇,便也沒有多攔著。
只是在姚悅容要出去的時候提了一句:“惠蘭不在,你就在院子里做些繡活兒。我知道你來的時候,你祖母和母親已經幫你將嫁妝都備好了。只是那時候匆忙,總還是有些疏漏,你如今有空的話別的到還罷了,嫁衣還是自己再做一身吧?!?/p>
姚悅容進京之前,雖然知道定是與她的婚事有關,可是姚家也不知道婚期,所以嫁娶之物都給她匆匆備了一份,連嫁衣也是趕制出來的。
姚悅容若是嫁給世子稱為親王世子妃,鳳冠霞被自然是又賞賜下來,嫁衣卻還是要女方準備的,而這里講究由新娘子自己縫制嫁衣和蓋頭,這樣才喜慶。
“原本也沒有什么要緊,只是上次你送給禮親王妃的那架雙面繡屏風繡功很是出挑,大家都留了心里。等你出嫁的時候別人定會盯著你的那些嫁妝看,別讓人說了閑話才好?!崩贤蹂鷾芈曁嵝训?。
她說這話也是真心為姚悅容好,怕到時候人家看她穿出去的東西繡工平平,便疑了她給禮親王送禮的時候是討了巧兒。姚悅容娘家不在京中,到時候即便是吃了別人的虧也有口說不出。
現在這里沒有外人,老王妃作為姚悅容在京城里最親近的長輩便直接提醒她,也沒有顧忌什么。
姚悅容聞言雖說是有些羞意,卻還是很是感激的謝了老王妃的提醒。
“我瞧著宮里的圣旨下來也就是這幾日里,你好好準備吧。另外上午的時候若是得空就來我這里,看看管事嬤嬤們是怎么回話的。”這就是想要提點姚悅容一些管理內院的手段了。
老王妃也不是故意多事,而是姚悅容的祖母前幾日來信請求的。姚悅容這些年都在寺廟里待著,回來沒有多久就被招進了京,姚家還沒有怎么叫她管理內院的本事。姚悅容的祖母怕這個孫女不通庶物,將來到了禮親王府里每人看清,便拜托了老王妃幫她教一教。
老王妃接到信之后原本還想著讓姚悅容跟著三娘學一學,不過她為了讓三娘安心養(yǎng)胎便接過了內院之事,如今正好讓姚悅容跟在她身邊多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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