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坐在那里想了一會兒,將兩個丫鬟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便笑道:“等等看吧,這事兒還沒完呢?!?/p>
郡王妃那種性子的人是不能忍受吃明虧的,至于暗虧么……吃了她也不知道。
這次她留在莊王府的明線暗線們被姜氏一鍋端了,她忍得下這口氣才怪了。
白英聞言皺了皺眉,想到郡王妃的胡絞難纏,她有些為姜氏擔(dān)心。白果倒是滿臉的興奮,她覺得主子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熱鬧還沒完,她還有得看。
至于姜氏會不會吃虧,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她心里,即便姜氏最后抗不住了,只要她家小姐在這里,郡王妃就肯本不是個問題。
果然,還未到中午,郡王妃就氣勢洶洶的來了,與她一起來的還有清早就被姜氏送出去的那兩大車的人。
郡王妃帶著人昂首闊步要去找姜氏算帳,走到半路的時候黎嬤嬤瞧瞧與她說了兩句什么,郡王妃氣勢一斂,轉(zhuǎn)而帶著人往老王妃的壽輝堂去了。
不過她才走到門口就被張嬤嬤攔了下來,張嬤嬤對郡王妃身后的那一群人視而不見,就當(dāng)郡王妃是回來看長輩的,笑得十分恭敬:“郡王妃,王妃昨日受了些風(fēng)寒,一夜都未睡得安穩(wěn)。剛剛才吃了藥歇下,您若是想請安的話……不如明日再來?”
郡王妃看了張嬤嬤身后兩個守門的婆子,雖然只是兩個上了年紀(jì)的婆子,可是她還是不敢就這樣硬闖。聞言雖然臉上僵了僵,卻是頓住了。
張嬤嬤恭謹(jǐn)?shù)卣驹谠鹤娱T口,呈恭送姿態(tài)。
郡王妃想了想,突然拿出帕子捂著臉哭了起來。
張嬤嬤看了郡王妃一眼,滿臉無奈。
“張嬤嬤,您是王妃身邊的老人了,您給評評理。我們爺好歹也是個郡王。我也好歹是皇家親封的郡王妃,怎么如今分了府了,還要受一個不知所謂的瘋女人的氣?這莊親王府什么時候輪到一個品行不端,命中帶煞的掃把星說一不二了?”
張嬤嬤聞言皺了皺眉:“郡王妃,您的話老奴聽不太懂。不過您說有人給您氣受……不知那人是誰?又是如何給你氣受的?”
郡王妃當(dāng)即倒起了苦水:“……一大清早,送了兩大車人去我們府里,還不收不行!這是怎么回事?她憑什么做我們郡王府的主了?如今莊親王府雖然是她管家,那也是我讓給她的。不然就她……一輩子也甭想出頭!不知感恩就算了。鉚足了勁兒要跟我做對……”
張嬤嬤見她說得越來越離譜,忙打斷了道:“郡王妃,您是說大夫人她給你送了兩車使喚的人?”
“可不是嗎!我……”
“郡王妃。想必大夫人是擔(dān)心郡王妃那邊人手不夠,才會給您送人的。畢竟你開始也說了,那邊人手不足,想要從莊親王府帶人過去的。”張嬤嬤又連忙打斷道。
郡王妃“哼”了一聲:“即便是我想要人手,那也是我自己挑選吧?哪里輪得到她給我塞人!她又算是個什么東西!”
張嬤嬤低頭道:“如今是大夫人管家,她安排府里的人手……也沒錯。您若是不喜歡,好好與大夫人說說就是了。這種小事,還是不要鬧到老王妃面前吧?您也知道,你們這次分了出去,王妃雖然嘴上不說。心里還是很舍不得的,所以這一陣子心情正不好著,您看……”
郡王妃偷偷抬眼瞥了張嬤嬤一眼,將無論自己怎么說,這位老嬤嬤都一副油鹽不進(jìn)的樣子,不由得心中氣恨。不過她也沒有辦法,張嬤嬤雖然是個奴才,卻是一個跟了老王妃幾十年的奴才,在老王妃面前十分得臉。
不過張嬤嬤的話也提醒了她了,這件事情其實也沒有必要鬧到老王妃面前,姜氏那種人,她自己就能打發(fā)了,想到這些年她在自己手底下吃得那些虧,郡王妃覺得姜氏比老王妃要好對付多了。
于是在不能面見老王妃的情況下,郡王妃也只能退出壽輝堂。
一旁的黎嬤嬤卻是悄悄看了張嬤嬤一眼,眉頭皺了起來,她想要提點一下郡王妃,無奈又不敢在張嬤嬤面前太過造次,最后只能跟著郡王妃離開。
郡王妃一出來反而是怪起了黎嬤嬤:“你提醒我過來找老王妃做什么?如今老王妃又不管事。我直接去將那個女人罵一頓,將你們留下來就是了,她難不成還敢違抗我?”
黎嬤嬤想要說什么,可是見郡王妃滿臉怒氣,她還是沉默了。她覺得有些不對勁,今早上的姜氏與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她是莊親王府的老人了,以前與姜氏自然是打過交道的,前幾年更是沒少在郡王妃的指使下打壓關(guān)雎院。可是姜氏半點脾氣也沒有,很是逆來順受。
可是今日早上,坐在那里發(fā)話的姜氏卻很是不同,盡管她面容依舊是柔和的,話語也不多,可是眼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