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通往另一個石室,右邊是死路,前面……”石頭指向前方,“前面有個洞口,可以偷看外面的情況?!?/p>
兩人爬到洞口,向下望去。下面是一個寬闊的大廳,燈火通明。大廳中央擺著那尊從齊王墓搬來的青銅巨鼎,鼎下炭火熊熊,鼎中藥液翻滾。十幾個黑袍人正在忙碌,有的添柴,有的加藥,有的在研磨什么粉末。
“他們在煉藥?!毙銉旱驼Z。
“不只是煉藥。”石頭指著大廳一角,“你看那邊。”
秀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大廳角落里堆著數(shù)十個木箱,箱上貼著封條,寫著“血祭專用”。更令人心驚的是,箱旁立著幾個木架,架上掛著各種刑具:鉤、刀、鋸、鉗,在火光下泛著寒光。
“他們用這些……”秀兒聲音發(fā)顫。
“折磨人?!笔^眼中滿是恐懼,“我見過一次。他們把一個不聽話的孩子綁在架上,用那些東西……后來那孩子被扔進鼎里,煉成了藥?!?/p>
秀兒強忍嘔吐的沖動,繼續(xù)觀察。大廳四周有數(shù)條通道,不知通往何處。其中一條通道前有重兵把守,四個黑袍人持刀而立,神情戒備。
“那條通道里一定很重要?!毙銉号袛唷?/p>
正說著,大廳中忽然一陣騷動。黑袍人紛紛跪倒,一個身穿錦繡黑袍、頭戴黃金面具的人緩步走入。此人身材高瘦,步履從容,雖看不清面容,但氣度威嚴(yán)。
“血尊駕到——”有人高呼。
血尊!秀兒心跳加速。這就是狄公要她查清身份的人!
血尊走到巨鼎旁,俯身查看藥液。一個黑袍人上前稟報:“啟稟血尊,這批‘修羅淚’今夜子時即可出爐。藥效比之前強五成,服下者三個時辰內(nèi)必聽號令?!?/p>
“很好?!毖鸬穆曇艚?jīng)過偽裝,低沉沙啞,“七月十五的‘血神丹’準(zhǔn)備得如何?”
“已備好九十八名‘血食’,只差最后一個——太子遺孤。”
血尊沉默片刻:“那小丫頭可還安分?”
“關(guān)在西三室,派人嚴(yán)加看守。只是……”黑袍人遲疑,“她一直哭鬧要找娘,還說要畫九十九朵蓮花?!?/p>
血尊冷笑:“讓她畫。畫夠了,正好用她的血開壇?!?/p>
秀兒心中一緊。小蓮果然在這里,而且被單獨關(guān)押!西三室——正是小蓮花中暗藏的地點!
“宮中那邊可有消息?”血尊又問。
“周長史傳來密信,說一切已安排妥當(dāng)。七月十五亥時,洛水碼頭會有官船接應(yīng)。只要血祭成功,血尊便可……”
“夠了?!毖鸫驍?,“謹(jǐn)慎些,隔墻有耳?!?/p>
“是?!?/p>
血尊又在廳中巡視一圈,吩咐了幾句,這才離開。黑袍人們繼續(xù)忙碌。
秀兒和石頭悄悄退回通風(fēng)道?;氐绞視r,天已快亮了。
“你都看見了?”石頭問。
秀兒點頭,心中快速整理著得到的信息:血尊的身份依然神秘,但提到了“周長史”——很可能就是梁王府長史周興!小蓮被關(guān)在西三室,七月十五亥時在洛水碼頭有官船接應(yīng)……
這些信息太重要了,必須盡快傳出去!
“石頭哥哥,你能幫我一個忙嗎?”秀兒從懷中取出那枚玉墜,“如果我出不去,你就摔碎這個,會有人來救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