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佛面魔心（第1頁）

疏勒城外的小村莊審訊持續(xù)了整整一夜?；勖鞅唤壴趧㈥郊液笤旱囊豢每輼渖希瑤讉€村里膽大的后生輪流看守。狄仁杰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面，李元芳和劉杲站在兩旁。

晨光透過枯樹的枝椏灑下來，在慧明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張蒼老的臉此刻滿是疲憊，但眼睛里的光芒依然陰冷。

“慧明大師，”狄仁杰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拉家常，“你在長安興善寺住了多少年？”

慧明抬起頭，看著他。

“三十年?！?/p>

“三十年。”狄仁杰重復道，“三十年來，你每天誦經禮佛，教化信眾，誰見了不夸一句得道高僧？”

慧明沒有說話。

狄仁杰繼續(xù)道：“可就在這三十年里，你一邊在佛前敲著木魚，一邊在暗地里害人性命。那些姑娘，有多少是你經手的？”

慧明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十七個?！?/p>

狄仁杰的手微微握緊。

“十七個。你親手害了十七個姑娘?！?/p>

慧明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狄公，你以為我是在害她們？不，我是在度她們。”

狄仁杰盯著他。

“度她們？”

“是?！被勖鞯穆曇艉鋈蛔兊抿\起來，“她們的鮮血，能召喚三足烏降臨。三足烏是圣物，是光明之神。她們的犧牲，是為了讓更多的人得到救贖?！?/p>

狄仁杰冷笑。

“救贖？用別人的命換自己的命，這叫救贖？”

慧明看著他，眼中滿是狂熱。

“你不懂。你不懂圣教的偉大。三足烏降臨之日，所有信徒都將得到永生。那些姑娘的血，是打開永生之門的鑰匙。她們是圣教的功臣，是……”

“夠了。”狄仁杰打斷他，“我不想聽你的歪理邪說。我只問你，剩下的六個祭壇，都在什么地方？”

慧明閉上了嘴。

狄仁杰盯著他。

“你在圣教六十年，不可能不知道?！?/p>

慧明依然不說話。

狄仁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