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投機倒把可是大罪過,沒想到看著正派的年輕人,背地里居然做出這種觸犯規(guī)矩的事。”
流言蜚語漫天飛舞,越傳越是離譜,最初只是倒賣糧食的說法,到最后越發(fā)夸張,甚至有人胡亂編造,說林辰勾結外地不法分子,偷偷倒賣各類緊缺物資,損害集體利益。
不少外村村民消息閉塞,根本不清楚馬家?guī)X內部的實情,輕易就被這些真假難辨的謠言蒙蔽,看向林辰的目光里充滿猜忌與抵觸。
往日里林辰熱心幫村民干活、救助挨餓鄉(xiāng)親積攢下來的好名聲,短短一日之間就遭到毀滅性打擊。
風波很快波及到公社之中。
公社辦公室里,幾名態(tài)度搖擺的干部圍坐在一起,聽著劉長貴心腹有意無意的挑撥說辭,看向林辰的印象悄然發(fā)生轉變。
有人開始暗自質疑林辰的所作所為,原本愿意相信林辰證詞的干部,此刻也變得遲疑不定,不敢輕易下定論。
馬家?guī)X村子內部,村民們得知外面漫天謠言后,個個氣得胸膛發(fā)脹,滿心憋屈憤慨,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辯解澄清。
“這劉長貴也太不要臉了,明明是他私吞賑災糧,反倒倒打一耙污蔑林知青!”
“咱們都親眼看著林辰幫大伙渡過難關,怎么可能私下倒賣糧食牟利,純屬憑空捏造謊話!”
大伙滿心氣憤,可面對四處擴散的流言,沒有有效的辦法阻攔,只覺得心里堵得慌,一股憋屈無處發(fā)泄。
村子里壓抑的氣氛越來越濃重,家家戶戶說話都小心翼翼,生怕禍從口出被人抓住把柄。
一旦被扣上不好的名頭,輕則被當眾批評指責,重則牽連身邊親友,沒有人敢肆無忌憚地仗義直言。
不少原本堅定站在林辰這邊的村民,也在漫天流言和無形壓力之下,漸漸變得畏首畏尾,不敢公然為林辰發(fā)聲撐腰。
面對鋪天蓋地的惡意栽贓,林辰?jīng)]有被憤怒沖昏頭腦,也沒有急于四處爭辯辯解。
他心里清清楚楚,眼下無論自己說再多話語,在有心之人刻意煽動挑撥之下,都很難立刻扭轉眾人的看法。
空口白話的辯解蒼白無力,唯有實打實的證據(jù),才能徹底擊碎所有謠言,揭穿劉長貴丑陋的真面目。
林辰主動找到主管救濟糧的老周,將山洞藏糧,劉長貴暗中勾結黑市販子,惡意散播謠言,栽贓嫁禍的全部實情坦誠告知,把記錄詳實的賬本憑證交由老周查看。
老周翻看著手下的證據(jù),又聽聞外面愈演愈烈的荒唐流言,頓時氣得眉頭緊鎖,滿臉義憤。
“這劉長貴私心膨脹,膽大包天,不僅克扣救命賑災糧,如今還敢顛倒黑白栽贓好人,簡直罔顧規(guī)矩道義!”
“林辰你放心,我心里分得清是非對錯,絕不會任由惡人肆意顛倒黑白?!?/p>
劉長貴看著謠言起到預想效果,內心越發(fā)囂張,有恃無恐。
這天午后,漫天飛雪之中,兩人在村間土路上迎面相遇。
劉長貴雙手背在身后,一副教訓的口吻道。
“林知青,這幾日村里村外對你的議論聲可不小啊。”
“年紀輕輕心思倒是深沉,表面裝得大公無私,背地里卻干著倒賣糧食牟利的勾當,真是深藏不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