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擲地有聲的質(zhì)問,不僅來自于破軍,也來自于林正的想法。在與錢倉一等人接觸的過程中,林正不可能不理解重塑時間帶來的種種問題,他之所以一直堅稱自己沒有作弊,一切全憑自己的努力,只是想盡量讓這場難得的夢境維持下去。
難道……連做夢也不被允許嗎?
林正一直在欺騙自己,他也知道自己在欺騙自己,只是不敢去面對,如果再回到過去,體驗那沒有存在感的日子,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接受兩種處境的巨大落差,更何況,還要面對作弊帶來的辱罵和鄙夷。
許多夜里,林正也曾在鏡前問過自己,這一切究竟是真的嗎?偶爾,他也會幻想自己能和丁昊換一個身份,為什么……優(yōu)秀的不是我呢?每當此時,眼淚就會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人與人之間的差距,越是對比,便越是讓人絕望。
但,林正內(nèi)心依然清楚,什么是對,什么是,雖然他各方面都十分平庸,不過,他對自己卻有著清晰的認識。
一時間,寂靜再次籠罩異空間的教學樓,對方?jīng)]有回答,似乎,是在思考該如何回答,又或者,是在拖延時間,準備做其他的事情。
破軍不急,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急也沒有作用,在一個陌生的空間,面對一個陌生的敵人,身旁沒有任何伙伴,越是危險的狀況,越需要冷靜,越不能慌張,而且,他認為自己的判斷十分正確,現(xiàn)在自己有時間重塑作為保護傘,對方短時間內(nèi)肯定不能將他如何。
如果對方取消時間重塑的詛咒,那很可能也意味著對方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變成了無用功。
“林正?!睂Ψ接靡馕渡铋L的語氣喊了一聲名字,“如果我告訴你,過去的我,和你一樣呢?”
破軍眉心緊皺,“什么意思?”
“林正啊,以前我和你一樣,也是一個很平庸的人,不然你以為,為什么被選中的會是你?這一切既是巧合,也不是巧合,正是因為你平庸,所以當你攪動時空的時候,引起的漣漪才會更大,你明白嗎林正?正是因為你的平庸、你的普通,你才會被選中,你沒有特點,才是最重要的特點,這份獨一無二的能力,只屬于你一個人。”沙啞聲的主人循循善誘,正一點點試探破軍的心理防線。
聽到這些勸告的話語,破軍緊皺的眉心反而舒展開來,他瞥了一眼地板,右腳向前走了一步,但僅此而已,并沒有再繼續(xù)向前。
如果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是林正,或許心中已經(jīng)有所動搖,畢竟,假設一切都如對方所說,那么犧牲他人來成全自己,也并非一定不能做,只需要犧牲一點點良心即可,畢竟,失蹤的人不會被任何人察覺,相當于直接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幸好,此時雙腳站在走廊中的人是破軍,是屬于地獄電影的演員,對他而言,這種誘惑,根本不足以讓他心動。
既然對方不著急,而他又已經(jīng)與丁昊之間的比賽又已經(jīng)達成時間重塑的條件,那么,剩下的時間自然是盡可能調(diào)查清楚對方的情況,雖然對方有說話,基本可以確定是人類,但是沒有看見相貌,依然無法鎖定身份,而且,對方的弱點等一概不知情,現(xiàn)在兩個世界隱隱有融合的跡象,到達這一程度,對手很可能選擇舍命一博,到時,演員未必能全身而退。
破軍雙手握緊,三名演員的相貌從他眼前一一閃過,如果沒有這些演員的幫助,很可能,他早已經(jīng)死在這部電影里,甚至,連自己是演員這一點都不知道,另一方面,能夠?qū)κ直破鹊饺绱司车?,沒有三名演員的基礎也絕不可能做到。
“放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