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錢倉一將《維爾德拉手稿》藏在枕頭下。
晨星教堂的夜晚異常安靜,好像所有人都被下了禁聲咒一般。一個黑色的人影潛入晨星教堂,他輕柔的腳步聲完美融入夜色之中,除非將耳朵貼在地面,否則很難聽清。
嘎吱一聲,房門被輕輕打開,黑影躡手躡腳來到錢倉一的床前,仔細傾聽錢倉一富有規(guī)律的呼吸聲,接著他瞇著眼,憑借極其微弱的光亮尋找錢倉一的手提箱。
睡覺前,錢倉一將自己的箱子放在了書桌邊。黑影很快就找到了錢倉一的箱子,他緩慢提起箱子,倒退著走出了房間。
清晨的陽光刺破了黑暗,為這冰冷的世界帶來光亮與溫軟。錢倉一來到書桌前,他蹲下來,伸出手摸了摸原本放著黑箱子的地方,大理石冰冷的觸感傳入手中,讓他精神更加集中。
手提箱已經(jīng)被偷走,顯然是為了《維爾德拉手稿》,藍色珍珠號明天出發(fā),今晚對方一定還會來,抓住他也許能夠發(fā)現(xiàn)什么。
錢倉一心想。
他回到床邊,將《維爾德拉手稿》放在身上。
“我的朋友,你明天就要出發(fā),今天我陪你逛逛莫洛夫港吧?”霍爾神父一大早就來找錢倉一。
錢倉一沒有將箱子被偷的事情告訴霍爾神父。
莫洛夫港作為一個大型港口,有著自己的歷史與文化,藍色珍珠號之所以選擇在明天出發(fā),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今天是船員向海神祈求祝福的日子,叫維爾福節(jié)。
維爾福是這片海洋的名字。她是兩岸人民的衣食父母,她養(yǎng)育了數(shù)不清的子民。漁夫滿載而歸會感謝她,船員安全抵達會感謝她。她給予了莫洛夫港人民寬容與忍耐,也給予了莫洛夫港人民堅韌與勇氣。
“暮光酒館,今天的酒,全部半價?!被魻柹窀感α诵?,“接下來的半個月,你要和這些有著獨特文化的船員一起生活,也許現(xiàn)在提前體驗一番會讓你更容易適應(yīng)?!?/p>
霍爾神父與馬歇爾換上了普通的裝扮,與暮光酒館進出的人群沒有什么區(qū)別。
兩人走入暮光酒館,朗姆酒輕盈芬芳的味道鉆入鼻息。
錢倉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他跟隨霍爾神父來到吧臺?!耙槐R提尼雞尾酒,謝謝!”進入暮光酒館后,霍爾的精神好了許多,人仿佛也年輕了少許。
“你要什么,馬歇爾?”霍爾神父轉(zhuǎn)頭詢問。
“給我也來一杯馬提尼雞尾酒。”錢倉一點了一杯與霍爾一樣的酒。
身后的酒桌上,身穿水手服的壯漢正在盡情玩著扳手腕的游戲。
很快,兩人的雞尾酒就擺在了兩人面前。錢倉一端起酒杯,不過他沒有喝,而是瞥了一眼剛進來的青年。
這名青年與其余的水手不同,甚至與他們兩人也不同,他沒有消費的欲望,似乎只是在找人,當錢倉一看著這名青年的時候,這名青年剛好也看見了錢倉一。青年見到錢倉一看著自己,連忙移開視線。
是他么?昨晚的小偷?因為發(fā)現(xiàn)《維爾德拉手稿》不在手提箱中,所以選擇白天來跟蹤我?為什么這么著急?是因為知道我明天會乘坐藍色珍珠號離開莫洛夫港嗎?
錢倉一將酒杯放下。
“怎么?不好喝嗎?”霍爾神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不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卞X倉一將酒杯舉了起來,與霍爾神父的酒杯碰到了一起。
雞尾酒在舌頭上回轉(zhuǎn),辛辣與清甜兩種味道交融在一起,融合成一股獨特的味道。錢倉一將手中的酒杯放下,“霍爾,等我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