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瘦子那三人快步出了病房,往不同方向跑去。
黑色和服十分顯眼,我問了幾個人都得到了答案,只是那盧嫚寧,或者說是和服,不知道要做什么,在醫(yī)院里到處晃悠,根本沒停下來,好多人都在不同時間看到她,然后指了不同的方向,我就一路打聽一路跑。
手機鈴響了起來,是郭玉潔打來的。
郭玉潔壓低了聲音,跟機關槍似的開了口:“在天臺!她在樓頂天臺!你們快過來,我看著她呢!”
我掛了電話就往電梯沖去。醫(yī)院電梯速度很慢,我沒了耐心,又跑去了樓梯。上樓的時候還正好碰到了瘦子,兩人一塊兒拼了命地跨樓梯。
我那時腦海中想到的都是“跳樓”、“zisha”一類的詞匯,心跳快得不行,就怕自己去晚了。心跳太快,我頭暈腦脹,只好安慰自己,郭玉潔在旁邊呢,以她的怪力,絕對能攔下盧嫚寧。就是不知道那和服有沒有什么做妖的法子,要是能傷害郭玉潔,那也危險。
這么東想西想的,也忘了爬樓的疲憊,我和瘦子氣喘吁吁地到達了樓頂。
樓頂天臺的門本來是鎖著的,門上還有“閑人免進”的標志,卻不知為何開了門。
我和瘦子喘勻了氣,輕手輕腳地拉開門,進去先沒看到人,鬼鬼祟祟地繞著天臺走了半圈,在另一面看到了一個穿和服的身影。
郭玉潔就躲在一邊呢,看著盧嫚寧,又時不時回頭張望,見我們來了,連忙打手勢。
瘦子直接竄到了郭玉潔身邊,一看我沒跟上,和郭玉潔一塊兒對我“噗嘶噗嘶”地發(fā)出催促。
我沒理他們,怔怔看著盧嫚寧的背影。
盧嫚寧就穿著那件黑色和服,背后櫻花綻放,風吹起,和服裙擺擺動,后背處的櫻花好像也在搖擺。我這回看得分明,裙擺的樹干周圍的確是站了人,不是兩個,是五個,每個人都穿著黑色和服,圍繞著櫻花樹,仰著頭,似是在賞花,但她們齊齊對著櫻花伸長了手,是在催促那花朵快點抓住盧嫚寧,將盧嫚寧一塊兒拖進她們的世界。
“盧嫚寧!”我大喊了一聲。
郭玉潔和瘦子都急了,忐忑地看向盧嫚寧。
我看到那個五個女人低下了頭,轉過頭來看我,盧嫚寧也在此時回過了頭。
那櫻花樹搖擺起來。
盧嫚寧剛回頭,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郭玉潔最為敏捷,一個箭步就躥到了盧嫚寧身邊,腳步卻倏地停住。
瘦子傻愣愣地從藏身的空調機后站出來,指了指盧嫚寧,又看向我。
我松了口氣。
盧嫚寧穿著病號服,身上的和服如同云煙一樣在她倒下的時候消失了。她臉色蒼白,但胸口起伏,顯然是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