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叫人吧?!惫拍安聹y道,“那東西要人供奉的,斷了檔,肯定要找個接手的人啊?!?/p>
他說得輕松,渾不在意,我卻有所憂慮。
“大不了就是死個人罷了。”古陌說道。
“死個人在你嘴里就是那么簡單的事情?”我有些生氣。
“人終有一死。別說那些不相干的,就是認識的人,那要死了,我也沒辦法。葉子他們不就死著呢嗎?”
我無奈,和古陌在這個問題上講不到一塊兒去,只能掛了電話。
我沒想到的是,當天晚上,我居然做了夢。夢中附身的不是陶海或陶政身上掛著的任何一個鬼,而是陶政本人!
在一間單身公寓中,我聽到了門鈴聲,看到陶政從餐桌邊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個穿著古裝的男人,留了長發(fā)和長須,臉色跟刷了白漆一樣,兩眼青綠,嘴唇殷紅。他看到陶政就伸出了手,一把勾住了陶政的脖子,掛在了他的身上。
陶政應該是看不到這個人,先還茫然呢,突然就脖子一沉,身體一彎,差點兒栽倒在地。他吸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手和那慘白的手重疊。
“怎么回事?”
自言自語著,陶政艱難地活動了一下脖子,捏了捏后頸,可那種掛了重物的感覺絲毫沒消退。
陶政疑惑不解,卻還是將門關了,又坐回去吃飯。
眼前的景物快速切換。
陶政走在路上、在公司、回家……都會冒出那種白臉、青眼、紅唇的鬼,穿著打扮帶著各自的時代感,抱住陶政的身體,掛在他身上。陶政臉上的陰氣越來越重,臉色灰敗。他去了醫(yī)院,檢查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暗自納悶,請假休息,又沒有效果。
直到最后,陶海找上了門。
陶政竟是能看到陶海,震驚地張口結舌。他瞬間就大叫起來,轉身就要跑。
我能感覺到陶政如雷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他將陶海當做了鬼,害怕得要逃命。
可他現在身上掛了八個人了,怎么逃得掉?
陶海步速不快,卻輕易追上了陶政,伸手抓住了陶政的脖子,掛在了他身上。
“啊?。L開!滾開!你給我滾,不要過來!放開!”
陶政瘋狂地叫嚷著,想要將陶海從自己身上拉開。伸出的手,摸到了一團冰冷僵硬的東西。
陶政的聲音和動作都停了,只有更為粗重的呼吸聲,好像喘不過氣來。他顫抖著順著那東西撫摸,摸到了更多的、尸體一樣的東西,全都掛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