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志毅背對著窗口,看不到衛(wèi)小中的境況,可聽到那些叫聲,他忍不住哆嗦個不停。
三人又去了電梯。
電梯在20樓停下,外頭也是一名女孩,鳥臉上的羽毛比其他人都鮮艷。她們互相打招呼,聲音是悅耳的鳥叫聲。如果沒看到電梯內(nèi)的場景,我會以為自己現(xiàn)在置身在森林中,入耳是象征著美好自然的鳥鳴聲。
電梯繼續(xù)往下,停在了16樓,四人一塊兒出去。
在不遠處,我看到了穿睡裙的女孩。她似乎是聽到了電梯的動靜,回了下頭,對著自己的同類做出了噤聲的動作。她又繼續(xù)往前走,嘴中不斷發(fā)出鳥兒的叫聲。
后頭四人跟上了。她們沒有叫,可是她們拖著兩具尸體,那種沙沙聲并不能被前頭女孩的叫聲掩蓋。
女孩不斷進入著兩邊的房間,開門,翻找,關(guān)門,聲音十分響亮。她讓同類不說話,自己卻發(fā)出了最大的聲音。后頭的四個女孩也因為她在每個房間都要耽擱,漸漸追上了她。
很快就要到走廊這段的盡頭了。
女孩打開了最后一間沒檢查過的房門。
我看了眼電子門鎖,所有門鎖都停止運行,沒有亮起指示燈。
女孩照舊是大動作地翻找。
嘭!
哐!
哐!
所有的柜門被打開,她還撲在落地窗前,用那只鳥的眼睛,注視窗外。
沒有人的蹤跡。
她轉(zhuǎn)過身,似是要就此離開。
走過了床,就要到玄關(guān),她猛地翻身撲到了床上,鳥喙扎入了床墊之中。
刺啦!
那只鳥喙仿佛利刃,將床墊裁開。
女孩細嫩的手深入那道黑暗的裂縫中,鳥喙開合。
“找到你了!”
“哈??!啊啊啊??!”叫聲喊起來。
我一時都沒分辨出那是誰的聲音,直到雷戈的身體被女孩從床墊下拉出來,我才知道藏在那下面的是他。
我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被什么東西切開了,只有正面那一半的身體,另外一半消失不見,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背部。女孩抓著他只剩一半的手腕,手指插入了他的肉中,抓著他的骨頭。
我有些震驚。
雷戈不知道在哪兒受了這樣的傷,可要不是如此,他絕不可能躲藏在狹窄的床底。女孩將他拉出來的時候,他身上的傷并未流血,好像傷口的血液已經(jīng)干涸。我仔細看去。他的傷不是利器造成的,即使被切掉一半是利器的緣故,但現(xiàn)在在傷口上,有明顯的燙傷痕跡。
我頭皮發(fā)麻。
“不可能!你作弊!你不可能發(fā)現(xiàn)我的!不可能這樣還能找到我!”雷戈驚慌而憤怒地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