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動旁邊的椅子,坐到了張筱嘉的對面,輕輕喊了她一聲。
令人松口氣的是,她聽到自己名字還是有反應(yīng)的。
她抬起臉,眼神有了焦距,看看我之后,微微蹙眉。
我心里咯噔一下。
張筱嘉的視線已經(jīng)移開,看向了我身后的郭玉潔。
“對不起,我嚇到你,還給你添麻煩了吧。”張筱嘉說道。
這種理智冷靜,讓我又是心頭一跳。
能這樣溝通,就是沒問題吧?
郭玉潔很大方地回答:“沒關(guān)系。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還好吧?”
張筱嘉扯扯嘴角,又是微微垂頭,看著自己放在腿上的雙手。她的手指無意義地互相撥弄著。
“我這樣,有什么好的?我已經(jīng)死了吧……”張筱嘉的聲音幽幽的,“我當(dāng)時看得很清楚,腦袋都壓扁了,好多血……還有腦漿……我算是理解,那些新聞中的車禍圖片為什么要打馬賽克了。真的,那場面很惡心?!?/p>
張筱嘉臉上變得面無表情。
我更加緊張了。生怕她會突然黑化,攻擊我和郭玉潔。我的手掌虛放在大腿上,隨時準(zhǔn)備出手阻止她。
張筱嘉沉默了很長時間,房間內(nèi)只有我和郭玉潔的呼吸聲。
就在我又要開口的時候,張筱嘉重新抬起頭。
“我想要請你幫個忙。”張筱嘉說道,“蓮蓮和孔琪她們現(xiàn)在還不知道。請你、請你轉(zhuǎn)告她們……”張筱嘉說著,突然哽咽起來。
我怔住了。
五個人,朱玫、王虹藝、張筱嘉、趙蓮、孔琪,王虹藝已死,張筱嘉唯獨(dú)漏提了朱玫。
一種寒意在我身體里蔓延開來。
張筱嘉繼續(xù)說道:“讓她們小心玫……朱玫。她……她真的是已經(jīng)瘋了,她已經(jīng)不正常了……那件事之后……我沒想到她會這樣……”
似乎是又被觸及了情緒,張筱嘉再次哭起來。
郭玉潔放在桌子邊上的手機(jī)忽然亮起來。
手機(jī)自動往外撥號,還是個陌生號碼。
我和郭玉潔都是詫異看著手機(jī)。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
“喂?哪位?”一個女人的聲音。
張筱嘉淚眼婆娑看著手機(jī)。
“喂?”那個女人疑惑地又說了一聲。
郭玉潔伸手就拿過了手機(jī),開口說道:“你好,我剛才遇到了一位自我介紹說叫張筱嘉的小姐,她打電話給你,讓我轉(zhuǎn)告蓮蓮和孔琪,要她們小心朱玫?!?/p>
“你在胡說什么???你是誰啊?嘉嘉呢?嘉嘉她在你旁邊?”那邊的女人更加疑惑了,聲音又急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