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人們還在辛勤工作,直到那些瓷娃娃全部都被上了顏色,又都拿出去晾干。
我被拖了出去,就躺在晾瓷娃娃的通風小木屋外頭。
天上月明星稀,天空呈現(xiàn)出一種漂亮的藍色。這是現(xiàn)代社會看不到的。
我沒有欣賞多久,就苦惱起來。
我的夢境沒有快進。
這次是一分一秒都沒落下,我硬生生在木屋外面躺了三天。
三天里面,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滾了幾圈,讓開了一條道,讓進進出出木屋的人不要在我身上踩來踩去的。
我倒是想過這樣艱辛地多滾一段距離,看看周圍情況。只是我之前并不知道我附身的那個瓷娃娃會在木屋里存放多久。它要被人帶走,我離遠了,被拖過去的時候可能就會錯過許多東西。
我硬挺了三天,三天之后,那個進出木屋搬運瓷娃娃的小工總算是將我附身的那個瓷娃娃拿了出來。
他手上抱了個箱子。
我昨天努力偷看,確定他送瓷娃娃進來晾干,用的是木板,將瓷娃娃搬出去,用的就是這種箱子。
我調(diào)整好自己的身體,一路被拖拽。
如我預料,這些制作好的瓷娃娃現(xiàn)在是要被送到店里面販售。
這人也沒有坐馬車、趕驢車、推獨輪小車,就是抱著箱子走。這倒是讓我松了口氣。
而他要去的店鋪就在隔壁,十分近。
只不過,因為距離原因,我的身體停在了店鋪門面的后頭小房間里面,沒能進入前面的門面。
這小房間通往前面門面的小門是真的小,比現(xiàn)代的室內(nèi)房門還要小一圈,我是不可能滾進去的。
我隱隱聽到了外頭的人聲,但依舊是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這肯定只是夢境的開始,或許也是吳靈人生的開始,我只能耐心等待。
原本被我埋怨的夢境中的時間跳躍,現(xiàn)在則被我懷念中。
又是三天過去,我還躺在那個小房間中,并且因為小房間的大小和屋內(nèi)的家具,我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隔三差五就要被人踩幾腳。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我感覺到了那股久違的拉扯力量。
我被拖著,穿墻而過,繼而感受到了一股加速度,直接斜著沖了出去。
我只來得及掃一眼店鋪門面的樣子,就穿過了幾道墻,瞄了兩眼隔壁店家,落在了馬路上。
說馬路,有些不合適。
這是石板路。
我能聽到前頭有馬蹄聲和車輪滾動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