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自言自語（第2頁）

這是個望風的！

不對，這是個內(nèi)賊??！

我又覺得牙癢癢了。

周四海比視頻中老了許多，不正常地衰老。現(xiàn)在的他沒了那種老農(nóng)的純樸，多了的是奸猾的嘴臉。

我聽到下頭的動靜，沒去管周四海，又落進了洞窟之中。

那個和尚還在講話。

“……瞧瞧，這事情鬧得啊……當年你們挺身而出，救了育縣的人。育縣的人就是感激你們，也是偷偷摸摸地雕石像，還沒有完活。他們怕你們。他們怕你們啊。不然，等到改朝換代，還記得這件事的人為什么都不說呢？為什么不供你們呢？他們是怕你們，想著用這山鎮(zhèn)著你們、關(guān)著你們?！彼鋈贿駠u道，“你們倒是心善，守了這里這么長時間……那場械斗，也是你們阻止的吧？”

我有些意外。

只聽那和尚繼續(xù)道：“我打聽過了。兩家茶鋪子打了起來，死了人，燒了火，還zisha了一個無辜的女人……嗯，在那個年頭，她也不能算無辜。茶鋪好，她也就有更好的日子。這叫既得利益者。哦，扯遠了。”

他翹著一邊的嘴角，“這么大的事情，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沒了下文了。你們做了什么吧？”

我腦中好像響了一個炸雷。

這和尚的說法很有道理。

兩家茶鋪之間發(fā)生了斗毆，死了好幾個人。即使真如兩家鋪子的經(jīng)理所說，這是茶農(nóng)鬧事后，沒有控制住局勢導致的意外，在經(jīng)歷了這樣的事情之后，才過去幾十年，上一代人還沒死光呢，就能平心靜氣地和平共處？

如果不是這兩家鋪子的當家特別有手段、有心計，在善后工作中，做了什么，那就只可能是靈異的力量……是這些僧人做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似乎是前者更加符合邏輯，但兩家茶鋪當時真要有那樣的人才存在，又怎么會鬧出斗毆的事情來？

“還有那場斗毆，真實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和尚輕聲道，“我查了查，在那個時間節(jié)點，這里要進行土地普查。茶園、茶山，分配不均了，對吧？”

我靜靜看向了那些佛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些佛像臉上的表情似乎產(chǎn)生了細微的變化。

“你們給這里的茶樹，成了禍端。這當然不怪你們。沒有茶樹，土地普查的時候，依然可能發(fā)生爭搶土地的斗毆?！焙蜕械男θ菁由盍?，“不，不是‘可能’，是‘必然’。他們依附在這片土地上存活，依附在茶園上生存。從很多很多年前開始，從你們給予他們幫助，為他們?nèi)ニ篱_始，這里的人就變成了蛀蟲，惡心、沒有本事、又奸詐的蛀蟲。你們守了這里這么多年，才讓這里的人能夠生存至今……去看看其他地方吧，相似的城鎮(zhèn)、相似的茶葉供應(yīng)地，哪一個還用家庭作坊、茶鋪茶農(nóng)的模式，生存到現(xiàn)在的時代？”

和尚收斂了那種笑容，笑容變淺，又變得高深莫測，“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在這顆星球上，哪一片土地上沒有鬼呢？各位前輩，在這里耗費光陰，耗費你們的力量，實在是這個世界的損失。真正需要你們拯救的，生活在水聲火熱中的人，放眼天下，還有許多呢。這么多年，你們?yōu)檫@里做的已經(jīng)夠多，是時候，該進行你們真正的修行了。你們說，對吧？”

隨著和尚最后一句問話，石窟中，好像有了僧人們齊齊誦佛經(jīng)的聲音。

那個和尚的表情立刻變得莊重，盤腿坐好，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

幾乎是在這瞬間，我看到有淡淡的金色影子飄入了和尚的身體之中，又有黑色的灰影從和尚的頭頂飄出去。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那個灰影往上飄去。

我聽到了外頭周四海發(fā)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慘叫，心頭一凜，立刻飄到了山洞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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