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時候才敢大口喘氣,還喘個不停,兩肺跟個風箱似的。
好半晌,他終于緩過了那口氣。
他念念叨叨,求神佛保佑,開車的架勢逐漸平穩(wěn)了。
這樣的平穩(wěn)沒有持續(xù)多久,他就發(fā)現(xiàn)這條路出乎意料地長。
這個司機又慌亂起來,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又開了十多分鐘,停了車,摸出了手機。
他打電話報警,說自己迷路了。
我看過南宮耀搜出來的那些事件,大概猜到了這個司機的身份。
在報警之后,司機就靠邊停車,在原路等待。
他抽著煙,想到了剛才看到的六具骷髏,手一哆嗦,煙灰就落在了羽絨服上,將衣服燙出一個洞。他罵罵咧咧的,熄滅了煙頭,拍打身上的灰燼,慢慢的,又覺得恐懼起來。
我看到他不斷轉(zhuǎn)著手腕,看手表上的時間。
秒針在跳動,分針也在動,看起來時間是在正常流動的。
當分針轉(zhuǎn)過了一半表面,過了12點后,我留意到時針一個哆嗦,回到了剛才指向的數(shù)字。
我心中一緊,看了眼司機。
司機好像沒有留意到這個變化,只關(guān)注不斷跳動的秒針和循序漸進的分針。
車后方有光芒出現(xiàn)。
司機精神一振,轉(zhuǎn)頭看向了車后。
遠光燈的光芒將來車完全包裹住,看不清模樣。不過,僅僅看燈光移動的速度,也能推斷出那輛車的車速非常慢。
司機焦躁起來,按了兩下喇叭,也發(fā)動了自己的車子。
那輛車行駛到了旁邊,朦朧光線中,能清楚看到那輛車的模樣。
那是毒販們駕駛的面包車。車內(nèi),骷髏的身影清晰可見。
對方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在路中間停了車。幾個骷髏轉(zhuǎn)動腦袋,下顎上下移動著,仿佛是在說話。過了一會兒,駕駛室的骷髏伸手拉動了車門。
司機倒抽了一口氣,下意識就踩了油門,直接沖了出去。
他的車子本來就是靠著路邊停放,這樣一沖,車子就滑下了公路,顛簸了幾下后,沖入了樹林。
樹林很稀疏,幾乎沒有能阻擋汽車的粗壯樹木。纖細的樹枝拍打在車窗玻璃上,好像一只只枯槁的手,要抓住車子。
司機一路喊叫著,已經(jīng)慌了神。
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確定那幾個骷髏不是沖著司機來的。他們?nèi)匀皇窃谶M行徒勞的嘗試,根本看不到司機。
車子一路沖刺,輪胎的土地有了坡度。車輛正在上坡,司機好像沒察覺到。他滿腦子想著的都是逃跑??謶忠呀?jīng)將他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