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珊珊喜憂參半,點(diǎn)點(diǎn)頭。
夢境的時間一跳躍,我已經(jīng)跟著金珊珊坐在了一輛私家車內(nèi)。
開車的是黑姐,莫曉玲坐在副駕駛座,金珊珊和吳葺仁坐在后排。
車子一路行駛在無人的寬大馬路上。路燈稀疏,周圍也沒有高樓大廈。這就是到了郊區(qū)了。路上,金珊珊的手機(jī)響了一次,收到了通信公司提醒的跨省消息。
車內(nèi)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金珊珊握著吳葺仁的手,一直有些不安,還有些小小的興奮。
黑姐轉(zhuǎn)了方向盤,拐進(jìn)一條小路,又七拐八繞了一陣,行駛上另一條寬闊道路,就見到了路兩邊的房舍和綠樹。同樣是無人的街道,同樣是稀疏的路燈,這條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我轉(zhuǎn)頭看向路邊,已經(jīng)覺察到了一絲異樣。
這種籠罩在天空上的淡淡陰氣,正是墓園、火葬場、殯儀館等地方才有的氣息。
不過,這里可能不會有一個十月存在。
車子停在了松園墓地門口。
門口保安室內(nèi)出來一個老大爺。夏秋季節(jié),他已經(jīng)裹了軍大衣,一喘氣,口中就噴出了白霧。他握著手電,那手電的光白乎乎的,沒有照亮多少范圍,只留下一種瘆人的感覺。老大爺?shù)钠つw粗糙,充滿了溝壑。燈光從下往上照上去,讓他的臉看起來陰森森的。
我感覺到了怪異。
這人身上沾染了墓地的淡淡陰氣。這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好像沒有多少活人的氣息。
金珊珊和吳葺仁都被嚇了一跳,彼此抱在一起。
黑姐下了車,大大方方地?fù)]手,算是打了招呼。
對方?jīng)]說話,停在了門口,一動不動,眼睛好像都沒有眨一下。
黑姐也沒叫人,轉(zhuǎn)頭看向車內(nèi)下來的三個人,提醒道:“別說話。尤其不要說名字,就連昵稱都不能說?!?/p>
金珊珊連連點(diǎn)頭。
吳葺仁神情復(fù)雜。
莫曉玲走在了金珊珊的另一邊,和金珊珊手挽著手。
那個老大爺腳跟一轉(zhuǎn),就在前面帶路,也沒有等人的意思。
黑姐跟了上去,示意另外三人也跟上。
進(jìn)了墓園后,那種陰氣的感覺就更強(qiáng)烈了。
一尊尊墓碑,如同一具具尸體,排著隊(duì),站立在墓園中。
和民慶墓園的氣氛截然不同。我在這兒沒有看到等候家人來祭拜的靈魂,也沒有看到鬼。
我覺得很不舒服。
如果沒有鬼,這里的陰氣從何而來?
我想著這件事。
老大爺每走過一排墓碑,就在路口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