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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王紅紅。她住在15號樓,祖孫三代同堂,奶奶爺爺跟他們家一起住,她爸爸是長子,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三個兄弟中,就她爸爸生了個女孩。她爺爺奶奶催促她母親再生,但她媽媽一直沒再懷上。他們逼迫她爸爸離婚,再娶一個能生的女人。”韓赟又冷笑起來,“他們不知道,有問題的是她爸爸,精子存活率低,就是個不育的男人。她繼母彪悍,把事情查出來,鬧著離了婚,事情也傳開了。她兩個叔叔想要搶她家的房子和她爸的積蓄。她爺爺奶奶都贊同,還要她兩個叔叔再生個小孩,過繼給她爸爸。她媽媽倒是愿意養(yǎng)她,但她爺爺奶奶把她媽媽當(dāng)成提款機(jī),把她當(dāng)成一張不限額的銀行卡,不肯放人,就借著她從她媽媽那里榨錢。為了榨錢,當(dāng)著她媽媽的面虐待她。她媽媽被逼瘋了,抱著她一起跳了樓?!?/p>
我心里一顫。
小女孩默不作聲,冷漠地看著我。
“她媽媽死后就去投胎了。她留了下來,變成了鬼,沒多久,就殺掉了她爸爸。她爺爺奶奶還住在她家,她爸死后的遺產(chǎn)都?xì)w了他們。她兩個叔叔就常往她家跑。他們來一次,她殺一個人。慢慢的,他們覺察到不對,想要請人做法事,想要賣房子。但那些都沒用。他們一個個都被她殺死在了那間房子里面?!表n赟緩緩說道,“等人都死光了,她也困在了房子中,沒法投胎,也沒地方去。”
我大學(xué)畢業(yè)就考了公務(wù)員,家里面也沒有門路,所以一直是在基層做。我身邊也有很多在基層工作的同事、朋友。
兩個小鬼的情況,在這做光鮮亮麗的大城市中也不算罕見。
重男輕女,不將孩子當(dāng)成獨立的人,而當(dāng)成附屬品……
這是社會問題。老一輩人的觀念中,主流思想就是這樣。如果能對女孩一視同仁,如果能尊重孩子的意見,就可稱之為開明的長輩,被小孩們喜歡和尊重了。
國內(nèi)是這樣,國外也好不到哪兒去。
成年人比孩子更強(qiáng)大。這份強(qiáng)大不僅是身體素質(zhì)上的強(qiáng)大。他們撫養(yǎng)孩子,也就決定了孩子的生活。同時,他們也擁有更多的話語權(quán)。即使有人為孩子發(fā)聲,一、兩個孩子的悲慘經(jīng)歷引人同情,這份同情需要多少時間發(fā)酵成整個社會的煥然一新,也難以預(yù)料。
在沒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有靈異現(xiàn)象前,我會為這樣孩子惋惜,是同情他們的那一份子。我會厭惡這么做的父母和成年人。但在生氣、同情之后,只有無奈。我不是做兒童保護(hù)工作的,有時候看到了,會給慈善組織捐錢。要專門做點什么,我沒有頭緒,有心無力。
現(xiàn)在,知道這個世界有靈異現(xiàn)象,知道這些孩子變成鬼,甚至親眼看到他們殺了人,我以為這就是因果報應(yīng)了。我不會想救這些人渣父母,袖手旁觀,做到這種程度也是極限。
這應(yīng)該是外人插不進(jìn)手的因果報應(yīng)。
可是,此時看著韓赟的表情,我覺得不太對。
我心中有陰霾,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韓赟伸手牽住了那個女孩,“我本來只是想要接他們兩個走。誰知道那一天,那兩個葉子過來了?!?/p>
韓赟的情緒已經(jīng)收斂,沒了剛才說兩個小鬼經(jīng)歷時的陰冷。一團(tuán)鬼火轉(zhuǎn)變成了熾熱的火焰。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生氣,腮幫子鼓起來,小嘴也嘟起來,兩條眉毛扭在一起。
這更像是撒嬌,像是小孩子在鬧脾氣。
“他們查到了王紅紅和小張,還查到了住在那棟樓的鬼?!表n赟歪歪頭,看向了一邊墻壁,“那個鬼真沒用,是個瘸子。他房子里倒是有個麻煩。就是那種黑洞。你們管它叫通往異空間的入口。不過,那個鬼守著的很長時間沒打開過了?!?/p>
我心頭一跳,“那里有個異空間的出入口?你說的那個鬼是來自未來世界的鬼?”
“未來世界?我不知道那邊有什么。”韓赟搖頭,“我又沒去過?!?/p>
“那個鬼呢?這邊被隔離是不是因為他?”我追問道。
韓赟依舊是搖頭,“這里有兩個黑洞,兩個你說的來自未來世界的鬼,還有我和一輛小自行車。再加上那兩片葉子過來,還想要查這件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