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亂動,屏息等待了一會兒,眼珠子亂轉,還飛到了屋門口看看,仍然沒看到陶政。
這是怎么回事?
我傻眼了,等了一會兒后,小心翼翼地后退、后退、再后退……
我飄出了原來的活動范圍!
沒有欣喜,只有惶恐。
我的夢境以鬼魂為錨,我的意識猶如一艘沒有風帆、沒有劃槳、沒有任何動力的船,飄在海上,靠著錨,不至于迷失。
現(xiàn)在,錨沒了……
我冷汗刷刷地就要流下來。
這當然只是一種感覺,包括之前摸索聚陰盆,也只是感覺。就像是人要做出任何動作,是不用去想“我要抬手”、“我要走路”的,身體幾乎是瞬間就會有行動。我真實的身體在現(xiàn)實,這會兒只有意識的我,仍然是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實際上“抬起”的是我的意識,行走的也是我的“意識”。這和做夢幾乎完全一樣。而冷汗這種東西,卻不會像做了噩夢一樣反映到我現(xiàn)實中的身體上。
可我的心慌是確確實實的。
陶政的狀態(tài)很不好,也不用手機等物品,進出躲著人,我連現(xiàn)在的具體日期都不知道。這要是在過去十天半月的時候,我不是得飄個十天半月,才能回到我的身體去?我就是找到我的身體,能順利回歸嗎?
這么一想,我更加不安了。
我繞著聚陰盆轉圈,聚陰盆卻沒再出現(xiàn)。無論是缽盂、破碗,還說雕花的盆,都沒出現(xiàn)。
天亮了,工農(nóng)六村里面也沒有人聲,就像是一處廢墟。
我不禁就想到了那些被遺棄的城市,跟恐怖游戲的場景似的??煽植烙螒蚴怯脕韸蕵返?,玩家總有事情做,我現(xiàn)在呢?
我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再轉圈了。
轉瞬,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這本來是在之前我總會第一時間想到的辦法,現(xiàn)在倒是過了這么久才想到。
我沖出了這棟樓,四下看了看,確定了方向,繼續(xù)快速飛行,穿過了好幾堵墻,在即將到達的時候,身體一痛,感覺是撞到了墻了。我也真的是撞到了墻了。
眼前的墻和之前穿過的墻沒有不同,我摸了摸,就跟摸到真的墻一樣。
我知道,這肯定是某種法術的關系。我降落了一層,再穿墻,就毫無阻礙了。
眼前就是樓梯,我曾經(jīng)來過這里無數(shù)次,其中一次和現(xiàn)在一樣,是在夢境中。
我呼了口氣,順著樓梯飄上去,沒有像湯語那么倒霉,就此失蹤了。
“青葉靈異事務所”的牌子映入眼簾。
我躊躇了幾秒,敲響了那扇門。
這一刻,我都有些恍惚了。實在是太久未來,讓我有些不適應。而且我現(xiàn)在是遇到了真的危險,只能求助于葉青。我記得清楚,我附身葉青做夢的那次,葉青將我給推出了夢境。他能做到一次,應該能做到第二次吧?
我正這么想著,“吱呀”一聲,悠長又熟悉的開門聲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青葉的門,緩緩打開,那種陰暗神秘的味道,即使在現(xiàn)如今的工農(nóng)六村,也能被我清晰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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