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出了更多的疑惑。
常盈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我的視野中多出來了一雙腳。那雙腳站在上一層的樓梯上,常盈微微側(cè)頭,看到那雙腳后,就為難地看看狹窄的樓梯,又看看上方平臺(tái)堆放的骯臟垃圾。
那里放著的不是廢棄自行車,而是架子、花盆一類的東西,還有菜籃子、塑料桶、破鍋等等垃圾。比起一眼能看清楚的自行車,這里似乎藏了更多未可知的東西。常盈好像能聽到那些花盆、破鍋中的蟲子或老鼠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前面的男人已經(jīng)走上去了,沒停步。
上一層的女人也在往下,也沒停步。
常盈陷入了一種左右為難的境地。
這種為難挺矯情的,是小女孩的心思,不想碰臟新衣服,厭惡惡心骯臟的垃圾。
她的心跳加快起來,好像是因?yàn)閷?duì)那些垃圾的嫌惡,可那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撲通撲通撲通……
比她緩慢的上樓速度快幾十倍,心臟的搏動(dòng)隨著血管傳遞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噠、噠……
女人的高跟鞋走過了最后兩階臺(tái)階,站在了樓梯的拐角。
常盈看到女人站定不動(dòng)了,她的父親已經(jīng)從旁邊走過,上了樓梯。常盈忙快走幾步,也到了拐角,就要從女人身邊側(cè)身而過,一抬頭,她看到了女人的臉。
我的心跳比常盈的要慢一些,卻也比平時(shí)的要快??吹搅伺四菑埬?,我心中咯噔一下,快速跳動(dòng)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女人對(duì)著常盈咧嘴笑了。
常盈一愣,正要同樣善意微笑,臉頰的肌肉剛剛牽動(dòng),就心臟驟停,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盯著女人。
喀啦!
女人斷開的脖子噴出鮮血,將常盈的視線給模糊了。
我的眼前也一片血紅。常盈所聞到的血腥味傳遞到了我的大腦中。
“?。 背S瘧K叫著,下意識(shí)地后退。
我陡然感覺到失重。
疼痛襲來。
被血模糊的視線不斷搖晃變幻,腦袋、手、背接連受到了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