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淥州戰(zhàn)事（第2頁）

阮大石聽了稟報，伸著脖子打著飽嗝，走出門外，看著范志祥道：“范峒主，好久不見，這些日子在哪里發(fā)財？”

“發(fā)你祖宗的財！直娘賊，這些日子，我們這些人為了打通到諒州去的路，在谷口拼死拼活！你帶著人不知道躲到哪里，一來竟敢搶我的人！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來，來，來，我們且斗上一斗！”

阮大石一伸脖子，仰頭又打一個飽嗝，對范志祥道：“峒主，你這是說哪里話？我們都是交趾人，困難時候自當接濟，什么搶不搶的?！?/p>

范志祥見了阮大石的樣子愈發(fā)生氣，退后兩步：“說得輕巧，現(xiàn)在一把米就是一條命！你不給我交待，今天就拼個你死我活！”

阮大石看了看，面色不改，對范志祥道：“范峒主，我且問你，你們在谷口與宋軍放對也有些日子了，可有希望沖出谷去？”

“沖不出去又如何？總是要拼一下，總不能坐在這里等著餓死！”

阮大石搖了搖頭，笑道：“我這里有一條生路，范峒主，就抵了你手里的這一餐飯如何？”

范志祥沒有答話，盯著阮大石看了一會，見他神情自然，心里就有分信了，問道：“你真有生路？說來聽聽！”

“法不傳六耳，我們一邊說話?！?/p>

此時再也沒有比逃出淥州更重要的事了，范志祥雖然恨阮大石搶自己，但還是半信半疑地跟著阮大石到了一邊的僻靜處。

見左右無人，范志祥沉著臉問阮大石：“說吧，如果你是誆我，今天就取了你的性命！”

阮大石回轉(zhuǎn)身，沉聲問道：“范峒主，我實話問你，去諒州的路是不是已經(jīng)封死了？憑我們的人手，無論如何也沖不出去？”

“你怎么這么問？”

“我剛到淥州，對谷里的戰(zhàn)事所知不多，不過看周圍人的樣子，只怕是沒什么念頭了。你是到過谷口的，當然更加明白，是也不是？”

范志祥見阮大石問得認真，想起他說的生路，點了點頭：“不錯，谷口宋軍馬步數(shù)千，又占著地利，就是把人耗光，我們也沖不出去！更不要說，我們的人來自各峒，沒個首領(lǐng)，如何與宋軍放對？”

“那就是了，我早就想到，宋軍布了這個陣勢，怎么可能還會在那里給我們留生路？他們是要把我們封在谷里，活活餓死！這兩天還有吃的，淥州就已經(jīng)混亂不堪，阮峒主，再過兩天，餓紅了眼的各峒兵丁會自相殘殺的，你信是不信？那個時候，不用宋軍出手，我們自己就把自己折騰死了！”

“阮峒主，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哪里還有生路？”

阮大石面向東方，看著蒼莽的群山，神秘一笑：“明知道向諒州的路不通，何必在那里與宋軍死磕呢？我們?yōu)楹尾晦D(zhuǎn)頭向東，沿窮奇河逆流而上！”

“什么？”范志祥聽了，驚得連退兩步，“你是說，去，蘇茂州！”

“不錯，有窮奇河在，在山里總不會迷路。那里的路雖然不好走，但卻沒有宋軍阻路，咬咬牙，總是能找到生路。”

范志祥臉色不變幻不定，過了一會才道：“阮峒主，你可要想清楚，那里雖然現(xiàn)在是我們交趾的地盤，但認真說起來，與諒州一樣，是交趾與大宋的兩屬之地。就是過去了，也未必是生路。再者說，就是當?shù)赝凉僬J與我們都是交趾人，也未必有好臉色，討飯的到哪里都會被人趕！”

“都到了這個關(guān)節(jié)，你怎么還分什么交趾大宋的地盤？我們現(xiàn)在在的淥州地方，可是真正大宋境內(nèi)，連兩屬之地都不是！”

“好吧，不說這個，還是那句話，到了那里也未必有人接納我們?！?/p>

“要他們接納嗎？”阮大石冷笑，“我們兩峒加起來，現(xiàn)在也有五百多丁壯，蘇茂州哪個敢驅(qū)趕我們？不怕我們把他的地方也奪了！”

“就憑這五百多人？”

“五百多人還不夠嗎？這次戰(zhàn)事因何而起？還不是因為蘇茂州韋家兄弟投宋！他們兄弟帶走三四千人，蘇茂州現(xiàn)在還能剩下多少人？范峒主，只要我們沿著窮奇河走出山去，蘇茂州就任我們縱橫！”

聽到這里，范志祥已是心動。蘇茂州沿海，境內(nèi)群山起伏，地形比淥州還要惡劣，也是人口稀少的山區(qū)。韋家兄弟帶三千多人投宋，那里本地已經(jīng)剩不下多少人口。至于到那里駐防的交趾援軍，總不會攻殺自己的兵馬，無非就是讓自己的人幫著打仗罷了。

大宋已經(jīng)在諒州一線擺出如此大的陣勢，就不信還有多少兵力能在蘇茂州那里再開戰(zhàn)。想來起去，這果然是一條生路。

（晚上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