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要高大全出擊?”
“不能耽擱,你去讓高大全和韓道成各帶兩千騎兵,輪番沖擊交趾人的側(cè)翼。有兩點要特別記住,一是如果交趾人及時調(diào)整陣形,改為面對南邊來的騎兵,那么就不要真攻,到了他們陣前一里之地返回即可。如果他們不中斷對土墻的進攻,則先向兩側(cè)讓開,先讓火炮轟上兩輪,再沖擊敵陣?!?/p>
桑懌應(yīng)諾,去派傳令兵傳徐平軍令。
土墻本身就是路,傳令兵從山上馳下,直接順著土墻奔向州城。
此時太陽已經(jīng)升到了半空,初春的日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在這小小的山谷里,卻到處都是殺戮,陽光下只有火和血。
隨著嘹亮的號角聲,大隊騎兵從州城之后繞了出來,迎著太陽,手中刀槍都泛著寒光,森嚴的陣容震人心神。
幾里外的黎奉曉遠看見,根據(jù)多年的征戰(zhàn)經(jīng)驗,一下就判斷出了來的必是宋軍騎兵大隊,心里暗暗叫苦。
步兵對騎兵并不是沒法對付,只要陣容嚴整,對方也不敢直接沖陣,只能慢慢尋找機會。
但要命的是此時交趾軍隊面對宋軍騎兵的是最薄弱的側(cè)翼,這可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如果被騎兵從側(cè)翼沖進步兵陣形,結(jié)果幾乎只有小潰敗。
看看前面,前鋒離著土墻還有數(shù)十步,被宋軍密集的箭雨壓得抬不起頭來。而在不遠處,可以清晰地看見宋軍正在拆了山后的小型石砲,挪到土墻的后面來,估計要不了多久,交趾軍隊又會面臨宋軍石砲的攻擊。
自雨停了之后,太陽就賣力得很,地面早已干燥,宋軍的騎兵雖然只是緩慢前進,依然帶起漫天灰塵。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黎奉曉只覺得心弦越繃越緊。耳中漸漸傳來騎兵踏過大地的轟鳴聲,如奔雷一般滾滾而來。
黎奉曉不敢再耽擱,高聲下令:“變陣,迎戰(zhàn)宋軍騎兵!”
帥旗轉(zhuǎn)向,旗幟亂搖,交趾軍陣慢慢旋轉(zhuǎn),前陣變到北方。
交趾一變陣,土墻后面的宋軍就傳出一陣歡呼聲,弓弩射得更密集了,有的小砲已經(jīng)架好,有石彈開始落進交趾軍陣里。
黎奉曉覺得眼皮直跳,卻漏算了還會面對這種形勢,急切之間連分出兵出擊都做不到,只能讓兵士舉起盾牌硬抗。
韓道成帶著自己的忠銳軍沖在最前面,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看見前方的交趾軍隊已經(jīng)變陣,矛手弓手都是面對自己。
向地上啐了一口,韓道成罵道:“這些殺才倒是見機得快!”
說完,看看已經(jīng)到了離著還有一里路左右距離的地方,呼哨一聲,對身后掌令兵士道:“傳令各指揮,左軍向右,右軍向左,從交趾陣前橫切過去!”
黎奉曉眼睜睜地看著宋軍數(shù)千騎兵就在自己一里之外,陣形一換,插花蝴蝶一般左右交換了一下,就那么退回去了!
退回去了!一箭沒放就這么退回去了!
“直娘賊!這些宋國殺才調(diào)戲我!”
黎奉曉一聲怒吼,無奈地看著天上白花花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