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芳停住腳步,轉(zhuǎn)身厭惡地看過去,只見兩個敞胸露懷的粗俗漢子從山后面轉(zhuǎn)了出來。兩人面黑體壯,比鄭二更加像個屠戶,偏偏每人鬢邊都插了一朵大紅花。
看見兩人,魯芳對身后的兩個兵士低聲道:“這兩個潑才莫不正是來買豬的?我們且在一邊看著,到時只管聽我吩咐行事!”
兵士應(yīng)諾,與魯芳一起閃到了一邊。
兩個粗俗漢子不大一會便就到了鄭二家門前,看見魯芳三人,穿的是便裝,又沒拿兵器,只當(dāng)是附近的尋常農(nóng)戶,毫不在意。
一個面上有塊黑痣的漢子對魯芳大聲道:“你們?nèi)齻€,莫不是也來鄭屠的門上買豬肉?這廝最近不好好做生意,縣城里的肉案也不擺了,難怪尋到家里來!”
另一個焦黃頭發(fā)地道:“熊二哥,這就是你不曉事了!最近天旱,河陰縣里的農(nóng)戶想吃頓干的都難,哪個還買肉!鄭屠去擺肉案,也只是白白招蒼蠅!”
兩個人胡亂說幾句,焦黃頭發(fā)便就上前震天響地打門。
里面?zhèn)鱽磬嵍穆曇簦骸暗钪?,今日真地沒有豬沒賣給你,還是早早回去吧!”
話聲未落,院里便傳來慌亂的腳步聲。鄭二生怕把自家的院門打壞,急急地跑了出來,打開柴門,劈頭就看見焦黃頭發(fā),一肚子要對魯芳說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焦黃頭發(fā)瞪著眼對鄭二道:“你這廝剛才說什么!門外圈里明明有幾只豬,怎么說沒有的賣給我們!”
鄭二見正主來了,出了口氣,陪著笑道:“焦五哥聽岔了,我說的是豬剛剛好趕了回來,乘著天不黑便就帶走。我跟著去宰殺干凈,還不誤了回來吃晚飯?!?/p>
焦五哥啐了一口:“當(dāng)我聾的,剛才明明不是這樣說!罷了,你這廝越來越不伶俐,不與你計較,天時不早,快快趕了豬隨我們上路!”
鄭二連連稱是,轉(zhuǎn)頭對家里的渾家高聲吩咐,便隨手帶上柴門閃出身來。
魯芳在一邊冷眼看著,熊二和焦五這兩個漢子,看起來就是什么大戶人家里的莊客。童七郎的窖口就在廣武山下,伐山上的樹木制炭燒窖,難道他們是童七郎的人?
童七郎那廝看起來也不是什么良善人家,搶他口里的食,也不犯了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