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前途一片光明的女兒,就這么死在你們學校,這可是我們全家的希望,你們得負責?!?/p>
“五百萬,沒有五百萬這件事不能了。”譚英叉著腰,滿臉兇神惡煞,“以我女兒的樣貌,要個五百萬賠償都算低了。要是她活著,將來不知道能賺多少個五百萬?!?/p>
“你們也別想著我是在敲詐,要將我送去警局。坐牢就坐牢,又關不了多久,我才不怕,況且我女兒死在你們學校,你們本就該負責。我們家阿耀又不考公,不怕那些?!?/p>
“我可憐的女兒啊,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拋下我們這一大家子該怎么辦啊……”譚英又一屁股在地上坐下,嗚嗚大哭起來。
蘇有成依舊在旁邊抹淚,也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校長辦公室有好幾個人,雖然蘇蒖之前做了很多丟人的事情,可攤上這么一對父母,好像又有些理解她會走上那條路了,不免生了些同情。
對譚英夫婦,他們卻是很厭惡。
阿蒖飄進了辦公室,坐在了書柜上,觀看著眼前的鬧劇。
看著譚英哭鬧,看著周宏鍵等人不斷安撫,你來我往,不斷討價還價。
五百萬當然是不可能賠償,可譚英這樣無賴的人鬧事也令人很煩,學校本就應該給予一定的賠償,畢竟人是死在了這里。要是不將譚英安撫住,就她這種無賴怕是真的會鬧出各種事情,最終為了讓譚英不鬧事,蘇蒖的輔導員盧淼想到了補償的方式。
賠償一筆校方認為可以支付的金額,再給二人安排在學校的工作,將蘇耀轉到寧大附屬高中上學。以及他自己決定給出一些補償,加上學校的賠償,金額有一百萬,應該能將譚英夫婦安撫住。
周宏鍵卻是皺了皺眉頭,顯然認為這樣的賠償太多了,蘇蒖本就是zisha,與學校關系不大。
盧淼走到周宏鍵的身邊,拉著他后退兩步,低聲在他耳邊說:“主要還是做給外人看,就他們這樣鬧,早就惹人厭煩了。再說了,給了他們工作,他們再鬧就沒工作了,嘗到了甜頭,他們就會乖乖地。要是不安撫住,保不準他們想到那種在網上直播的方式,到時候鬧得很大,就算和學校沒有關系,可傳得遠了,那些網友可不會聽真相,只覺得這里面有什么內幕。”
“將他們一家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他們還能鬧嗎?不僅不會鬧,還會為學校說好話,當然,這事等下得叮囑他們。如此一來,也將視線轉移到他們身上了?!?/p>
周宏鍵一頓,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勉強滿意地點了點頭:“行,就這樣?!?/p>
他也覺得譚英這樣的農村婦人是個無賴,真的鬧起來對學校名聲確實不好。
得了周宏鍵的點頭,盧淼上前,蹲在了譚英的面前安撫,將條件講了出來。
辦公室里的人明顯能看到譚英和蘇有成眼睛亮了亮,那眼底的貪婪是怎么都掩蓋不住,不少人都不由露出憎惡的神色。
心中感嘆著,蘇蒖攤上這樣的父母多少是有些可憐,要是換一個正常的家庭,她應該就不會走上那條路了吧?沒有走上那條路,就不會發(fā)生后來的網暴,更不會跳樓了。
得知還能將蘇耀轉到寧大附屬高中,譚英和蘇有成差點就笑了出來,想到是什么場合,他們只能板著臉點了點頭,又假惺惺地抹了兩把眼淚。
“蒖蒖如果還在,也希望我們老兩口和阿耀好好的吧?!弊T英難過地說。
“既然學校沒有推脫責任,就這么辦吧,咱們也不能不講道理?!?/p>
周宏鍵不由松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和厭惡。
心里到底是輕松了,對方三五天來鬧一場,確實很煩。其實在這之前,譚英也鬧了幾場,每次都能找到他在什么地方,弄得他晚上都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