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林東權燒完紙錢回到小區(qū),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這個點,依稀還是有人在小區(qū)里面,借著微暗的路燈溜達著。
回來的時候,她們二人倒是沒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黑夜中,望著那安裝了大半的電梯,就算不再因為這件事內(nèi)心憤怒,易舒蘭還是有些失神。
阿蒖也沒催促,就這么站在旁邊,等著易舒蘭回過神來。
她多少能知道易舒蘭的心理活動,平日里其實她和鄰居的關系還真的不錯,一時對于他們那些人的變臉有點感慨罷了。
這次對方能恢復得這么快,不只是她隨時注意對方身體的原因,最主要還是她和對方說了林東權的消息。兩者相較,沒有什么能比知道林東權還以另外一種方式存在更重要了。
易舒蘭感嘆一番,就要招呼阿蒖上樓。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傳來了說話聲,隱約間還提到了易舒蘭的名字,不得不叫她停下了腳步,尖著耳朵聽起來。
“易舒蘭應該不會將安裝電梯這事兒給攪黃了吧?”
“問題不大,現(xiàn)在都安裝了大半,又不是違規(guī)建筑,相關手續(xù)都是齊全的,她易舒蘭能做什么?真要鬧起來,她可不一定有理。咱們這么多人等著電梯用,哪能是她一戶說了算的。”
“周桂鳳不是都說了嗎?那件事又沒白紙黑字,誰來都沒用,站不到她那邊去。再說了,真要拆的話,誰拆的誰負責所有的費用,易舒蘭家雖說不是那種窮困的人家,但也不是有錢人,白白讓她出這個錢,怎么可能?”
“這事啊,她也只能認了?!?/p>
“要我說,事情鬧這么大,真的有點難看了。我就是擔心,易舒蘭要真的想到了辦法來攪和這件事,用不上電梯就糟糕了。早知道這樣的話,當初還不如給易舒蘭家補償呢?!?/p>
“噓,這話就少說吧,當初說好的不提,我們幾個高層的知道就行,事情要是傳出去了,易舒蘭就算再是個軟性子,都不可能善罷甘休?!?/p>
“那家人要是像易舒蘭當初那么好說話,也不會要補償了。就是因為清楚他們的德行,我們幾家高層的,才商量著用點錢堵住他的嘴。還和他說了,這錢是易舒蘭沒有的,他才高興答應了。主要還是他們的位置,電梯裝在這邊影響不大?!?/p>
“要是真的像易舒蘭那樣,那家人估計會連夜對電梯動手,那家的兒子就是個無賴,打架進局子都好幾次了,才不會管犯法不犯法的,鬧進局子是小,就怕他們耍無賴,到時候沒辦法安裝電梯?!?/p>
就算沒看到說話這人的表情,單從語氣里,易舒蘭都能想象出這人一提到那家人有多么后怕了。
琢磨了下這件事,易舒蘭都被氣笑了。
原來她的善心,不忍心,為鄰居著想,在別人看來是軟性子,好拿捏啊,不僅不給她補償,還要倒打一耙。
她總算明白了,為什么網(wǎng)上總是有人說好人沒好報,不就是她現(xiàn)在的寫照嗎?只是她目前的情況沒那么糟糕而已。
今天后來她雖說穩(wěn)住了情緒,可要不是聽到老頭子的消息,也不會這么快就看得開的。
易舒蘭也沒上去理論的意思,和這些人爭論毫無意義。
想到接下來要在家里干什么,她就忍不住笑出聲,那損招果然很解氣,還沒開始,她只想想心情都能好起來。
回到家里,易舒蘭沒提之前的事情,反而在念叨著:“不知道你爸有錢了后,晚上能不能給我托個夢?!?/p>
“就是不知道地府到賬快不快,下次再見到了你爸,記得多問問那邊的情況。不過他要是不說,你也不要勉強,不說肯定是有他的理由。他這個人心思縝密,能說的肯定是能說,不能說就絕對不能說?!?/p>
“地府會不會和我們這邊一樣,限額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