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蒖和安金月先見到的是楚良輝,這個一手主導(dǎo)換孩子的人。
如今名聲毀了,自由也沒了,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帶走,他的狀態(tài)自然不怎么好。即便他是個有名氣的音樂人,也從沒哪一次像那天被帶走時那樣感到難堪,恨不得所有目光都從他身上移開。
見到是安金月來了,楚良輝一直盯著她不挪開,內(nèi)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金月始終表情冷漠,反而讓楚良輝不自覺挪開了目光:“你來做什么?在一起二十多年,我發(fā)現(xiàn)還是沒能了解你,事情就發(fā)生得這樣毫無預(yù)兆,誰能想到呢,前一天晚上我們一家子還在一起用了一頓豐盛的晚餐,特別溫馨。”
“安金月,你這個人的城府真的太深了?!?/p>
安金月這回是真的笑了出來:“沒算計到我,就開始人身攻擊了?城府深是什么壞事嗎?難不成要單純,被人算計得剝皮抽筋,骨髓都給人吸干了,才是好是嗎?如果能一輩子不被人算計,順風(fēng)順水,我寧愿自己是個城府極深的人?!?/p>
“都這個時候了,與其還在這里試圖指責我的不是,不如想想請個好點的律師,能在里面少待兩年?!卑步鹪抡f。
這些年楚良輝事業(yè)做得不錯,手里也確實有點錢,請個好律師是完全沒問題的。
她也不會阻止。
阻止做什么?
對方早點出來,未必比在監(jiān)獄里好。
她說過,從知道真相開始,就不可能讓這些人好過。
他不出來,她的手可伸不到監(jiān)獄里面去,還是在外面比較方便。
楚良輝面容確實有些難看了,他其實應(yīng)該知道的,像安金月這樣的人,這些普通的言語根本無法攻擊到她。
他握緊拳頭:“那你來做什么?看我的笑話嗎?”
“是啊,看著你從高峰到低谷,看到你從風(fēng)光到狼狽,看著你從著名音樂家到名聲盡毀,我就高興。”安金月也是毫不客氣,“不僅我高興,我的女兒也很高興,所以今天還將她一塊兒帶過來看看熱鬧了。”
楚良輝這才注意到了旁邊的阿蒖,他被抓進來之后,外面的許多事情不清楚,認出阿蒖之后,眼神確實有些意外。這個時候,他哪能不知道當初楚凌霄為什么要和傅蒖有所牽扯。
“原來是你。”楚良輝說。
“雖然事情曝光了,但當初的事情,我沒后悔過,”楚良輝突然大笑出來,“至少這二十多年,我的兒女都被養(yǎng)得很好,我也算是對得起蘭蘭了,沒有辜負她,我的兒女從小生活富足,是人人羨慕的千金少爺,享受一般人無法企及的資源,從小就站在別人的終點線上?!?/p>
“我知足了!”楚良輝強調(diào)一句,眼神卻一直盯著安金月,只是安金月依舊面容平靜,臉上沒有出現(xiàn)他想看到的憤怒與破防,但他不相信安金月不氣,“你就裝吧,我知道你內(nèi)心一定會憤怒,肯定是恨極了我,你從來都是這樣云淡風(fēng)輕,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表露出來,可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難受,對吧?”
“你好像很恨我?”安金月其實有些不解的,和楚良輝認識的時候,還是對方主動一些,且他們的感情發(fā)展并不迅速,那個時候她一邊要完成學(xué)業(yè),一邊需要跟著媽媽進公司學(xué)習(xí),根本沒多少空閑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