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1章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第2頁）

趙顧故作委屈地?fù)u頭：“在你眼里我就這么不近人情？”

姜攸寧冷笑一聲，眼底裹著八年積攢的委屈與嗔怪，直直看向他：“我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還真沒見過一聲不吭憑空消失八年，半點(diǎn)音訊都不肯留給我的?！?/p>

“咳咳。”

一句話堵得趙顧啞口無言，自知理虧，不愿再揪著這件舊事拉扯。他從口袋摸出李衛(wèi)國給的煙，抽出一根點(diǎn)燃。

姜攸寧瞥到那一點(diǎn)明滅煙火，眉梢輕挑打趣：“現(xiàn)在倒是學(xué)會抽煙了？平日里對著女兵三令五申禁煙禁酒，輪到自己身上，倒不講究以身作則了？”

青梅竹馬的調(diào)侃，趙顧沒往心里去，深吸一口煙，嗓音磨得沙啞低沉，像粗糙砂紙互相摩擦。

“殺豬可是體力活，磨人的很，壓力堆得喘不過氣，總得找點(diǎn)法子緩緩?！?/p>

姜攸寧臉上神色微頓，雖不清楚這個殺豬究竟是干什么，卻也隱約猜到其中兇險，伸手輕輕拍了拍趙顧的肩頭，語氣軟了幾分：“殺那只豬很辛苦吧？”

趙顧吐出一團(tuán)白霧，輕輕搖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算不上辛苦，真正熬不住、再也回不來的人，才是真的苦?！?/p>

周遭氣氛瞬間沉了下來，姜攸寧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安慰。她所屬裝甲偵察連雖常年駐守一線，可近些年局勢安穩(wěn)，實(shí)打?qū)嵉纳烙舱躺僦稚?，趙顧經(jīng)歷過的刀光血影，她只能共情，卻無法全然體會。

“行了，不說這些壓抑的事了?！?/p>

趙顧掐滅只抽了兩口的香煙，鞋底碾滅煙蒂。若是烏蘭托婭看見，肯定會大喊一聲浪費(fèi)不對她現(xiàn)在再也不敢喊了。

“只有把那只畜生殺了，其他畜生才會老實(shí)。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兩人重新聊起營房考核一事。

“放心，明天考核，我從頭到尾只看她們的態(tài)度?！?/p>

“噗嗤——”

姜攸寧沒忍住笑出聲，肩頭不斷的聳動，明艷的臉頰染上一層溫柔霞色，眼波流轉(zhuǎn)帶著幾分戲謔。

“你這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軍區(qū)不少退伍老兵相親，多少女方張口閉口就要態(tài)度，可等人家拿出真心，又嫌棄對方家境普通?！?/p>

“你這句只看態(tài)度，實(shí)在沒多少說服力?！?/p>

趙顧嘴角微微抽搐，無力反駁，這便是赤裸裸的現(xiàn)實(shí)。

南越前線，吹燈信像雪花一樣，傷透了戰(zhàn)士們的心吶。

“這話說的，我和那些人不一樣，我要的還真就是個態(tài)度?！?/p>

次日天還未亮，不用趙顧吹響集合哨，一眾女兵早早在操場整齊列隊，熬了一整夜依舊亢奮，眼里滿是光亮。

趙顧沒有多余廢話，直接下令：“考核開始，第一項(xiàng)，武裝負(fù)重十公里越野，出發(fā)！”

女兵們像脫韁野馬一樣往前猛沖，就連平日最愛偷懶劃水的秦曼，此刻也拼盡全身力氣狂奔。

趙顧一反往日嚴(yán)苛模樣，跟在隊伍側(cè)邊不停勸：“都放慢速度，別透支身體，跑不動隨時停下休息。”

一眾女兵齊齊回頭，齊聲怒吼：“去死吧趙老魔，少裝好人！”

“你這糟老頭子壞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