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羨,我與你母親藏色散人是舊識,你可喚我一聲伯父,你…你獨自一人,是如何在夷陵活下來的…”藍啟仁將魏無羨重新抱回榻上坐著,幼時便父母雙亡,還能如此懂禮守規(guī),真是難得。
“我被客棧老板趕出來后,就一個人流浪,有時賣包子的好心姐姐,會給我一個包子,有時我就去撿別人丟掉不要的瓜皮吃…如果幾天都找不到東西吃,餓極了也會去跟野狗搶吃的,只是我太小了…總是被狗追…”
魏無羨的聲音越說越小,藍忘機心疼的眼睛都紅了,手緊緊的攥著藥瓶,身上散發(fā)的冷氣好像要凍死人,從前從未聽他提及過…他只知他在夷陵流浪…
魏無羨趁藍啟仁不注意,悄悄的勾了勾藍湛的手指,對著他明媚一笑,藍忘機的冷氣收了收,給他上藥的手更是輕了幾分,生怕弄疼了他。
藍啟仁聽完之后,對這個孩子更加憐惜,難怪他如此瘦弱,明明跟忘機同歲,看起來卻比忘機要瘦小的多。
“無羨,你可愿跟伯父回藍家?跟忘機和曦臣在一處長大?”既然是故人之子,遇見了,他自當好生照看。
藍忘機擦藥的手都停了下來,眼巴巴的盯著魏無羨。
“我愿意,多謝藍伯父收留?!蔽簾o羨又起身拜了拜藍啟仁。
“不必多禮,你們?nèi)齻€在這乖乖待著,伯父去給你買些衣服。”藍啟仁交代好三個孩子不要亂跑,匆匆離去。
藍曦臣出去吩咐小二給魏無羨燒水洗澡,又想了想吩咐做一些清淡易克化的食物送過來,無羨之前饑一頓飽一頓的不能吃太油膩的食物。
待到房間只剩他們二人,藍忘機才問道“魏嬰,為何以前從未聽你提及流浪時候的事?!比羰撬麤]有找到魏嬰,那這種日子,魏嬰還要再過兩年…
“都是過去之事了,提它做甚?二哥哥,這一世我們提前好幾年認識,可以一起長大,我很高興?!蔽簨氲娜菝搽m然如今還很稚嫩,可已經(jīng)初見風姿了,可見長大后會是何等風華。
“魏嬰,我也很高興?!彼{忘機握著魏嬰的手,稚嫩的臉上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清冷寡言的藍二公子,笑起來宛如冰雪初融的春日般好看。
魏嬰正想夸藍湛笑起來真好看,門外響起了小二的敲門聲,藍忘機又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生人勿近的冰山樣子,“進來”
小二送完熱水離開,恰好藍曦臣和藍啟仁一前一后的回來了,藍曦臣帶著人端來了一個餐盤,上面有小米粥,雞蛋羹,和幾樣清淡小菜。“無羨,一會兒換完衣服,趁熱吃。”
藍啟仁回來見洗澡水已經(jīng)放好,準備給魏無羨洗澡,給他脫衣服時候,魏無羨驚恐的連連拒絕,他雖然現(xiàn)在是小孩子的身體,可他靈魂是個大人啊!讓叔父給他洗澡,他一頭撞死得了!
見魏無羨堅持能自己洗澡,藍啟仁也只能答應(yīng),將衣服給他放下,帶著藍曦臣和藍忘機去了隔壁,心里更是對這個孩子多了兩分憐愛。
魏無羨見三人走了出去才松了一口氣,緩緩的褪去衣物將自己沒入水中,待他洗凈污穢,將叔父新買的衣服換上,竟然意外的十分合身,鞋子也剛好是他的尺碼,魏無羨愣了愣,他記得初到江家,江叔叔也給他買了新鞋子,卻比他的尺碼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