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白色的身影,衣袂翻飛,情景一如當年,魏無羨眉眼含笑的自藍忘機身邊繞到他面前,“天子笑!分你一壇,當做沒看見我,可好?”
少年意氣,一如往昔。
不同的是當初那個說著“云深不知處禁酒”的小古板,如今滿臉寵溺的輕聲說了句“好?!?/p>
魏無羨險些腳下一滑掉了下去,當初不是這樣的啊,藍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小心些?!彼{忘機見他險些跌落。一把將人抓住,帶下屋頂回到靜室。
“藍湛,你變了啊,你當初可不是這么對我的,當初可是不依不饒,非要拉我領(lǐng)罰。甚至不惜以身作則,自己也領(lǐng)了戒尺?!蔽簾o羨將天子笑放在桌上,雙手支撐,身子前傾,都快要貼到藍忘機臉上了。
藍忘機并未回答,而是牽著他的手來到他前世藏天子笑的地方,將暗格推開里面滿滿登登的全是天子笑“都是你的?!?/p>
他知魏嬰喜歡姑蘇的天子笑,早早就給他準備好了,魏無羨看著那一排排的天子笑,心里早就軟的一塌糊涂了…
“藍湛…”
他抽了抽鼻子撲到藍忘機的懷里,他的藍湛怎么能這么好啊…
第二日便是仙門百家來聽學行拜師禮的日子,魏無羨并未多喝,淺淺的喝了幾杯,過了過嘴癮,十五歲前藍湛根本就不讓他碰酒,說是傷身,這天子笑的味道,還是跟記憶中一樣,醇厚得很。
清晨,魏無羨難得卯時準時起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揉著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時的慵懶“藍湛…”
已經(jīng)穿戴好衣物的藍忘機被這軟糯的呼聲喚的轉(zhuǎn)過身去,見魏無羨坐著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睛都還沒睜開,有些好笑“怎的不再睡會,往日不都是辰時才醒?”
魏無羨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往日有藍湛替他遮掩,便是辰時起也沒人管他,今日不同,“今天是仙門百家對父親行拜師禮的日子,藍家眾人皆會到場,我這個三公子不在怎么行,不能給父親丟人?!?/p>
“好?!彼{忘機替他穿好衣物,又親手絞了帕子給他擦臉,洗完臉魏無羨覺得清醒了一些,洗漱完吃完早飯,二人往行拜師禮的地方趕去,這一路魏無羨倒是難得的克己復禮。
“叔父”
“父親”
到了蘭室前,兩人恭恭敬敬的行禮,動作宛如復制粘貼一般一致,藍啟仁滿意的看著自己教導出來的優(yōu)秀作品開口道“人還未曾來齊,先坐吧?!?/p>
“是”
魏無羨和藍忘機兩人并排而坐,魏無羨環(huán)顧四周,看到了不遠處的江澄,沖他揚起個笑容,這次沒有丟失拜帖,沾魏無羨的光直接宿在云深不知處,江澄早早就到了。
“藍湛,金氏還沒到呢,人都要到齊了。”魏無羨發(fā)現(xiàn)金子軒一行人到現(xiàn)在還沒到,有些驚訝,這金氏不會真帶了幾百個人才這么慢吧。
不知是不是風水輪流轉(zhuǎn)的原因,金子勛將拜帖弄丟,正在跟守門弟子掰扯,金子勛氣急敗壞“我們是金氏來聽學的公子,拜帖是無意丟失,為何不能放我們進去?!?/p>
“云深不知處,無拜帖不可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