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說著幼時之事,再看看自從相逢就對他疼愛有加的大舅舅靜靜躺著,越說越難受,忍不住伏在魏無羨的榻邊,低低的哭出聲“大舅舅…你醒醒啊,你不是最疼阿凌了嗎,你別不理阿凌…”
“大舅舅,你知道嗎,舅舅他從不喚我的字,我問他為什么,他說你起的不好聽,我再問為何不好聽不換,他說因為是你起的,所以不換…”
“大舅舅…”金凌紅著眼眶流著淚,最后險些哭到脫力,往日那個活潑開朗的大舅舅,安靜的可怕…
藍思追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可落下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爹爹,他的爹爹那么厲害,一人誅萬魔,怎么會躺在這里一動不動…
夜晚,藍思追和金凌離去,藍忘機像個傀儡一般起身,跌跌撞撞撲到榻前,輕輕撫著魏無羨的面頰,魏嬰只是睡著了,他會醒過來的,一定會的…
啪嗒,一枚通訊玉牌自魏無羨袖口掉落,藍忘機的琉璃眸中,恢復了一絲生氣,他撿起通訊玉牌像是撿起了最后一絲希望。
也許,也許花城和賀玄有辦法…
藍忘機注入靈力聯(lián)系花城,花城正在跟黑水沉舟和師青玄還有太子殿下在極樂坊一起用膳,見自己的通訊玉牌亮起,挑了挑眉,魏無羨?
“怎么了?”花城有點慵懶的聲音傳了過來,藍忘機卻覺得嗓子發(fā)緊,半晌沒說話。
“嗯?”花城有些奇怪,魏無羨怎么不說話,通訊玉牌壞了?“魏無羨?你說話啊?!?/p>
“不是魏嬰,是我…”藍忘機聲音沙啞的說道。
“藍忘機?你聲音這是怎么了。”花城更意外了,藍忘機的聲音怎么聽起來這么奇怪。
“魏嬰…魏嬰他患了離魂癥,昏迷不醒…他有沒有在鬼市?”這句話幾乎是用盡了藍忘機所有的力氣…
“離魂癥是因為他上一世被獻舍過,神魂不穩(wěn),他的神魂不在鬼市,應是陷入了某種幻覺,可能是這一世,也可能是上一世。”
花城一聽便知怎么回事,魏無羨上一世被強行獻舍,以禁術重回人世,后又以時空之術重生,神魂不穩(wěn),他上一世應是還有未了的心事…
“可有辦法…能夠喚醒他…”
“你們之間有沒有刻骨銘心之事,常跟他講述,能將他神魂喚回,只是不知需要多久,可能一天,可能十年…”黑水開口回道。
得知魏嬰能回來,藍忘機的眸子重新慢慢有了希望,一年,十年,百年,只要有希望,他就守著魏嬰,天天喚他,總會回來的。
自魏無羨昏迷那日起,來靜室的人每日換了又換,唯有藍忘機,日夜不停的守著,夜晚靜室的琴音總是延綿不絕,夾雜著九死無悔的深情和一絲凄涼的思念。
“阿羨,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初遇時,那時你跟著師父路過云萍城,一身紅衣在人群中那么奪目,當時我的直覺告訴我,只有你能救我…
我拼命向你求救,你真的救下了我,那時我才知,你是溫藍兩家的公子,后來你又替我引薦,讓我從金光善的私生子變成了溫氏親傳,將我從泥潭拉出來,讓我成了真正的孟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