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做什么?”田婉容仰頭問。
只見尹曜的臉色像覆了一層冰,但眼尾卻泛著紅。
他不說話,田婉容便只能試圖從他的神色中猜出些什么。
不就是不坐馬車,想離他遠(yuǎn)點(diǎn)兒么?而且這都一整天了,至于這么委屈,生這么大氣?
尹曜一雙黑眸始終沉沉地鎖著她,良久,才終于開口。
“不愿意坐馬車,就是為了見那傻皇帝是么?”
“還幫他揉腿,還要疼他?是么?”
田婉容差點(diǎn)懷疑自己的耳朵,這醋意來得也太莫名其妙了。
她張了張嘴,最后只得無奈地笑了笑。
“尹大將軍,你這陰陽怪氣的本事,是從尹鐸那學(xué)的么?”
“到底是不是?”他一字一句,都帶著克制壓抑的火氣。
田婉容不敢再刺激他,她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了,發(fā)生什么的話,吃虧的是自己。
“你見到我?guī)退嗄_了?見到我疼他了?”
“我疼你比較多吧?”
她踮起腳,抬高了下巴,邊說著邊往他臉上湊。
“喂粥、穿衣、擦藥……”
“你摸摸你的良心!”
“莫名其妙!”
這招果然好使,尹曜冰冷緊繃的臉,突然怔住了,轉(zhuǎn)而快速地舒緩了下來。
“那你、你為何對(duì)他那般溫柔?”
“我哪樣溫柔了?他是個(gè)傻子,又沒害過我,我見到他非得揍他一頓?”田婉容歪著腦袋。
這男人,有時(shí)候強(qiáng)詞奪理起來,比女人還麻煩。
“總之,你吃他的醋,完全犯不著?!?/p>
她直接點(diǎn)破尹曜的心思,偷偷在心里罵了一句:幼稚!
尹曜眉目間的冷意,已全數(shù)退散,只眼尾那抹紅還悄悄地閃著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