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容腳步頓了頓,別看他唇色發(fā)白,一副重傷虛弱的模樣,那目光卻灼熱。
刺得她渾身不自在。
這幾日,她日日盼他快醒過來,可千萬不能死。
她已經(jīng)是逃無可逃,還連累了沈氏兄妹也被帶進(jìn)了這軍營。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誰放他們離開?她去求誰,放她走?
“嗯,這點(diǎn)傷算不……”
尹曜話說到一半,話風(fēng)突轉(zhuǎn),他低吟一聲,“軍醫(yī)說,得靜養(yǎng),以免落下病根?!?/p>
“是啊,”阿福在一旁搶話,“將軍全身十幾處傷,后背尤為嚴(yán)重,都沒一塊好肉了。”
尹曜配合著呻吟了兩聲。
“那將軍可得好好休養(yǎng),”田婉容隨口應(yīng)付了一句,轉(zhuǎn)頭看向食盒。
“將軍,我特意問了軍醫(yī),這是給你準(zhǔn)備的鱸魚粥,有益于傷口恢復(fù)?!?/p>
田婉容說完,阿福跳到桌旁,打開食盒,熱氣冒了出來。
他用力吸著氣,“好香啊,將軍您餓了吧?”
“您這都兩日未進(jìn)食……”他剛把熱粥端出來,就被燙得邊跳腳邊揉耳垂。
忽覺異樣,有什么東西射向他,他抬眼,透過淡淡的熱氣,那分明是將軍的目光啊。
他愣了愣,“啊!”
“對了!”他一手豎起食指,一手拉住小微,“小微姑娘,你幫阿七制的那幾件衣衫,實(shí)在太好了,不如幫我也制幾身吧?”
小微一頭霧水,張著嘴還沒說話,已經(jīng)被阿福給拉著往外走了。
阿七也被阿福拽著,整個人在倒退。
“阿七,你的新衣好看,你幫我參考參考……”
“小微姑娘,不白干,我付工錢,付工錢的……”
“不是,這大半夜制什么衣衫啊……”
小微的聲音消失在營帳外,營帳內(nèi)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