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京都的事,尹曜本不愿再提。
尹鐸要打壓他也好,要誣陷他也罷,他總認為自己光明磊落,無愧天地,無愧養(yǎng)他的皇帝和皇后。
就讓尹鐸這個跳梁小丑自己去蹦跶好了。
可今時不同往日,尹鐸動了他的寶貝。
“陛下,”他沒等尹鐸開口,仰頭看向皇帝,坦蕩直言,“彼時殿下帶了數(shù)百人,臣隨身親衛(wèi)不過二十余人。鏖戰(zhàn)一個多時辰,最終臣的親衛(wèi)悉數(shù)陣亡,只剩臣和石鋒二人。
此事,只需前往軍中問詢,便可求證,絕非臣憑空捏造。”
“你分明是通敵,如今還強詞奪理!”尹鐸手指著尹曜和田婉容,面色鐵青。
那夜,他狼狽不堪,幾百人對二十幾人,竟都沒能殺死尹曜。
還被田婉容耍得團團轉(zhuǎn),發(fā)髻亂了,鞋掉了一只,連身邊的得力謀士馮儀都被尹曜一刀砍了。
尹曜提及此事,是什么意思?
是讓他在父皇面前丟臉?讓他成為眾人的笑柄?讓所有人都覺得他不配這個太子之位嗎?
尹曜眸底掠過淺淺嗤笑,“殿下一直說臣通敵,可有確鑿證據(jù)?”
他無意再與尹鐸做無意義的爭辯,再次望向皇帝,語氣恭敬卻強硬,“陛下,在太子殿下拿出實證之前,臣不愿再回應(yīng)無端污蔑?!?/p>
尹鐸徒然低笑一聲,目光輕蔑掃過田婉容,篤定開口。
“證據(jù)?此人便是最好的證據(jù)!你私藏敵國廢后,居心叵測,還有什么可辯駁的?”
這一次,尹曜也笑出了聲。
他笑意極淡,肩頭輕輕抖了抖,“殿下行事,全憑空想嗎?”
“她一介弱女子,遠在北朔,無權(quán)無勢。若是僅憑她,便能讓殿下丟了京都,殿下難道不該好好反省自身嗎?”
他一番言語,直白犀利,毫不留情。
尹鐸被噎得面色爆紅,又氣又惱,偏又一時無法反駁。
他死死攥緊袖中的拳頭,不肯就此罷休,咬咬牙便再度發(fā)難。
“那你故意放出消息,說田婉容在落霞谷跑了,實則將她私藏于將軍府中,刻意隱瞞行蹤,明顯就是有意欺瞞!”
他猛地轉(zhuǎn)身,面向高位的皇帝,聲調(diào)拔高,字字懇切,“父皇,他此舉乃是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