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不知道,母女兩一走近一對比,那相似的容顏如同翻版,要不是年齡的差距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姐妹呢。
糜右念緊緊抱住他們,顫抖著聲音說道:“不苦,一點都不苦?!?/p>
看到日思夜想的父母那些苦都不是什么苦了。
“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彼髦鴾I,心底說不出的激動和開心。
當(dāng)知道南糜鎮(zhèn)的事,當(dāng)知道鎮(zhèn)魂鏡的事,她心里就在期待有這么一天和父母重逢。
只是他們突然冒出來讓她防不防勝防,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太驚喜了。
身邊的小寶被奶娘抱走,街上飄散的鬼靈也都隱匿起來,騰出空間讓他們一家子好好團聚。
幽靜的長街,糜右念一左一右挽著糜付里和唐曼的手臂安靜的散步在街上。
“小時候是你們一左一右牽著我走,現(xiàn)在我都長大了?!泵佑夷钣行┛酀恼f道。
糜付里和唐曼相視柔柔一笑。
“這么一晃就十年過去了,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又好像過了很漫長很漫長。”唐曼感慨著,臉上說不出的悲涼,伸手緊緊握住糜右念的手,往日的小手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
“是女兒沒用沒能早點救你們出來?!泵佑夷钜荒樌⒕?。
糜付里搖頭笑了笑:“或許這就是我們的命,但是不管怎么樣還能再見到你一面我們很心滿意足了,看著我們家的小念長大了,這么亭亭玉立,如似玉的,爸媽也就放心了?!?/p>
當(dāng)年的車禍是蒼懷銳精心設(shè)計的,突如其來洶洶的車禍讓他們無力反抗,甚至都還沒來的及反應(yīng)過來他們已經(jīng)死了,已經(jīng)被蒼懷銳封印在了鎮(zhèn)魂鏡中。
茫茫無盡的空間中,他們苦苦等待,備受煎熬,擔(dān)心糜欽裴,擔(dān)心年幼的糜右念。
等從鎮(zhèn)魂鏡中出來,外頭的光陰已經(jīng)過去了十多年了。
慶幸他們家的小念至今安然無恙,這就夠了。
“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已經(jīng)去地府投胎轉(zhuǎn)世了,你們要不要去?老祖宗有沒有說過?”糜右念忽然想到這個事緊張的問。
“老祖宗沒說起過,我們也不知道,就算爸爸媽媽去投胎轉(zhuǎn)世了,小念也要好好照顧自己,長大了,你總歸要離開親人獨立的,人生漫長坎坷,唯一能靠的就是自己,不論爸爸媽媽在不在你身邊,你都要堅強?!泵痈独镆荒槆烂C的說道,隨即又說:“糜家的孩子從來都是堅韌不拔的,就算是女孩子也是一樣?!?/p>
小時候,不管是糜欽裴還是糜付里對糜右念疼愛歸疼愛,也很嚴厲的教導(dǎo)一些在那個年齡她不應(yīng)該涉及的人情世故,她自然懂得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她也不可能一直在家人的庇護下成長,更何況現(xiàn)在她的家人都死了。
“我知道孩子大了總歸是要離開父母,但是……爸爸媽媽,你們離開的太早了,現(xiàn)在爺爺也走了,南蘊璞為了保護我變成一縷殘魂,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心底積壓的委屈控制不住涌了上來,糜右念撲進唐曼的懷中無助的哭泣起來。
看著她這樣,糜付里和唐曼一臉不忍心。
“不是說他的情況不是很糟糕?既然還有辦法挽回那就冷靜點,總會想到辦法的,別到時候辦法沒想出哭哭啼啼把身子給哭壞了。”唐曼捧起那張滿是淚水的臉龐疼惜的擦著?!皼]事的,我們家的小念這么聰明機靈一定可以想到辦法,不哭了好不好?爸爸媽媽好不容易再見到你,你好意思把哭臉對著我們?”
“媽媽……”糜右念委屈的喊了聲,撒嬌的在她懷中蹭著。
其實,眼前的情況都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只是糜右念太會把責(zé)任攬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