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右念張嘴正要說話,被南蘊璞搶先開口了:“念兒,天色不早了,是該回去休息了,我陪你回去可好?”他微笑著說道,神情悠悠,似乎壓根就不在乎眼前站著的是他的情敵。
南蘊璞都這么說了,糜右念只得把‘不回靈清派’的話給咽回去了,點點頭,任由南蘊璞牽著她的手擦過秦末離身旁往城里走。
他們兩個在前頭走著,身后秦末離不緊不慢的跟著。
糜右念深刻的感受到那道冰冷恨不得刺穿她腦門的目光,盯得她頭皮發(fā)麻。
“意料外的他居然這么沉得住氣。”南蘊璞不禁低下頭湊到糜右念耳邊輕聲嘀咕了句,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她可不希望秦末離做出點什么舉動來。
“你犯賤了是不是?就那么希望他折騰一下?”
“我只是覺得他那么喜歡你,按理說看到我在你旁邊應該會有點反應啊,比如挑釁之類的,這么安靜的仿佛當我空氣一樣,不應該啊?!蹦咸N璞一臉的困惑。
糜右念猛地想到什么說:“你是鬼嘛,搞不好他看不見鬼?!?/p>
南蘊璞想了下贊同的點點頭,下一秒伸手敲了下她的額頭說:“胡說八道,修仙之人怎么會看不見鬼。”
糜右念訕訕笑笑,她就隨口說說而已,毫無疑問那是秦末離自動無視了南蘊璞。
看著前頭的他們低聲呢喃親密的樣子,秦末離深深吸了口氣起伏了下胸膛,似乎在壓抑著情緒。
此時此刻他能做什么?除了忍耐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這樣在南蘊璞和糜右念甜蜜打鬧的煎熬下回了靈清派,看著他們進入東閣,秦末離這才轉身進入南閣,看到迎身靠過來的水魅他一臉陰沉的警告:“我現(xiàn)在心情不好,你別來煩我,不然我不保障不會讓你灰飛煙滅?!?/p>
水魅臉上的笑容僵硬,一臉難過的看著他走進房間,心中說不出的落寞。
當時在逛街的時候,看著糜右念和南蘊璞離去,勞嫌想想不安心,就偷偷給秦末離傳了消息。
秦末離得知糜右念和一個身穿紅衣稱是她夫君的男鬼走了,他幾乎很肯定那就是南蘊璞,他想過去找她,他心中說不出的害怕,他怕以后再也見不到了,怕南蘊璞會把她帶走。
他慌張的四下尋找,甚至把一直緊跟在身邊的水魅打回原形丟給勞嫌先行帶回靈清派。
最后還是在城外的護城河邊找到了,秦末離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就一直在暗處靜靜的看著。
他們的歡聲笑語,她的眼淚他的溫柔,他們的恩愛深情深深刺激著秦末離。
可是,又能怎么辦?
他只是輸在起跑線上,若是他不姓蒼,他或許就能得到她。
想想還是可笑了,就算他不姓蒼,只是普通的人他未必可以得到糜右念,因為不管經(jīng)過幾百年幾千年,她是南蘊璞身上的一滴血,這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事實,他是無論如何都介入不了這份牽絆中的,不管他是蒼牧還是秦末離。
他心中什么都明白,也真是因為知道自己不管做什么都得不到她,那么,就安靜的在她身邊守護著倒也不是什么壞事。
所以,晚上的時候他才會這么隱忍,要是撕破臉或是他對南蘊璞做出點什么事情糜右念絕對不會再像現(xiàn)在這樣跟在他身邊修煉,以后別說是說話,就連見面的機會都不可能有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生離死別,而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和別人恩愛卻無能無力爭取點什么。
他愛她,這份愛永無回報,甚至是令她嫌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