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自東方升起,明媚的陽光灑滿大地。
馬邑郡城北城門外面的官道上,眾多郡兵在這里立著。
郡兵的前面,穿著甲胄的李煙跨坐在馬背上,手中握著常用的長槍,腰間懸著寶劍,整個人看上去英姿颯爽,再沒有了與韓成在一起時的小女兒神態(tài)。
在其邊上不遠處,身為馬邑郡丞,同時又是其父親的李靖,帶著一些人在這里送行。
不過這送別的人之中,并沒有已經是青雀鄉(xiāng)團校尉的韓成的身影,這讓李煙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這事情也怨不得旁人,因為她也是昨天下午才接到來自于他父親的命令,在今天帶人前往云內城。
青雀鹽場那邊,根本就不可能得到消息,韓郎自然也就不能為她送行。
她目光在自己阿爺的臉上停留了一下,不用多想就知道,這必定又是自己阿爺的手筆。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李煙心里默念著韓郎幾天前與她說過的話,心里些許的不舒服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整顆心都被名為愛情的東西所充滿。
看著自己阿爺的時候,李煙心里也不由的笑了笑。
自己與韓郎之間的事情,又豈是這時間與距離,與這樣的小手段能夠破壞的了的?
這也太小看她李煙了!
“出發(fā)!”
她跨坐在馬上,對著以李靖為首的人施了一禮之后,揚起一只手,出聲下令,然后磕動馬腹,松開馬韁,率先前進。
背后五百郡兵,也都隨之而動,眾人沿著官道,一路往北,前往云內城。
晨風浮動,吹動著著旌旗與馬的鬃毛,以及一些因為人馬的走動而帶起的塵土。
李靖站在這里,目送著女兒帶兵離開,越走越遠,心里覺得空落落的。
心里忍不住嘆息一聲。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也不愿意這樣做,但這是女兒的終身大事,由不得他不為之操心,不為之慎重。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讓女兒帶著人離開,前往云內。
畢竟此時乃是非常時期。
這幾天的時間里,從晉陽王家那個分支之中抄出來的大量食鹽被李靖安排人,運往馬邑的另外幾個縣,按照鹽荒之前的價格進行發(fā)賣,配合著青雀鹽場所產出的食鹽,境內鹽荒的事情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只要青雀鹽場能夠源源不斷的生產出食鹽來,用不了太長時間,整個馬邑的鹽荒都將會被徹底平息。
而這時候又是夏收的關鍵時刻,眾人都在忙著收割莊稼,關于不久之前將整個馬邑都給引爆了的事情,在沒有后續(xù)發(fā)展的情況下,也漸漸的開始平息。
但這事情看似平息了,其實對王家造成的損失一直都在,并且還會持續(xù)下去,這點只要看看馬邑眾人沒有一個人去王家開設的鋪面里面購買東西就能夠知道。
而以王家為首的人,在他這里碰了壁之后,便也消停了下來,沒有了什么動作,似乎認命了一般。
但李靖卻清楚的明白,這一切都是假象,對方一定在想方設法的在醞釀著什么東西。
如果能夠將自己置于死地,對方絕對不會放過的。
這時候其實是不太適合讓李煙帶著這么多的兵馬離開的。
但一番思量之后,他還是這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