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漫卷之中,一行人來到了馬邑郡城之內(nèi),因為天降大雪的緣故,街道之上少有行人。
韓成與李煙下馬,將馬交給迎接上來的下人,抖一下身上的風雪,便一同走向了李靖的書房。
書房之中,點了暖爐,比外面溫暖了不少。
李靖見到韓成與自己的女兒進來,也沒有客氣,稍微的點頭示意一下,就直接進入了正題。
隨著李靖的訴說,之前從李煙那里得到了一些只言片語的韓成也算是徹底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大隋是有馬政的,在北方各個郡,適合放牧的地方都建設(shè)有馬場,專門用來放牧戰(zhàn)馬。
馬邑郡之下,就下轄著兩個馬場,一個距離郡城所在比較近,為蒼河馬場,另外一個則比較遠,距離云內(nèi)城比較近,為云內(nèi)馬場。
蒼河馬場規(guī)模小,云內(nèi)馬場是蒼河的馬場的數(shù)倍之大。
因為距離郡城遠、地方也大,難免會讓其生出天高皇帝遠的感覺。
再加上云內(nèi)馬場的馬令史奈何在李靖還沒有擔任馬邑郡丞之前,就已經(jīng)在這里擔任了兩年多的馬令,早已經(jīng)是將根子扎在了這里。
所以對于李靖這個郡丞,幾乎是自成體系的史奈何并不怎么理會,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對于李靖的政令一直都是陽奉陰違。
而且這家伙幾乎是將這馬場當作了自己的私產(chǎn),暗地里沒少私自販賣馬匹。
前一段兒時間,韓成攻破的南山賊里面的戰(zhàn)馬,超過一多半都是從云內(nèi)馬場那里得來的。
作為在馬邑郡中官職最大、職權(quán)最大的人,李靖對此心里自然是早有不滿,想要動這馬令史奈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過之前馬邑之中這些王家分支還在,晉陽王家也沒有遭受到重創(chuàng),關(guān)系顯得錯綜復雜。
且這史奈何與恒安鎮(zhèn)軍還有著一些勾連,所以李靖也就一直忍耐了下來。
但是現(xiàn)在,他卻是忍耐不下去了。
這不僅僅是因為王家從馬邑的離場讓他有了極大的騰挪空間,更為重要的是,就在近期,他得到了情報,說是有突厥人在跟史奈何進行接觸。
對方所圖謀的正是韓成所弄出來的制鹽之法!
而史奈何這人,在收取了突厥人大好處之后,也同意了做這件事。
這樣的事情對于李靖來說,簡直就是不能忍。
多年的積攢加上這一次突然爆發(fā)出來的事情,直接就讓他對史奈何起了殺心。
不僅僅是李靖,在知道了著里面的種種情況之后,韓成也一樣對這人起了殺心。
對于這種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損害國家利益而肥敵人的行為與人,他向來都是極為的不恥,或者可以用憤恨來形容。更不說還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