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家吧,不用再放羊了!”
陳老摳拍板定下韓成之后,扭頭看著那邊拿著放羊鞭努力攔羊、卻怎么也攔不住的騾子皺皺眉頭出聲說道,帶著一些嫌棄。
顯得畏懼的騾子本來都快被這些羊給難為哭了,現(xiàn)在被陳老摳這樣一說,頓時就流出眼淚來。
放不成羊,自己就掙回糧食,掙不回糧食,家里人就會挨餓,說不定已經(jīng)生病的兄長也會死,兄長本來還想強撐著過來放羊,是自己說要過來替兄長來放羊的,結(jié)果才到這里就把放羊的活計給弄丟了……
騾子越想越是傷心,七八歲的小孩子遇到這樣的事情,哪有太多的主意?拿著放羊鞭也忘記去攔羊了,站在那里忍不住的大哭出聲。
羅大娃站在那里傻了眼,自責又焦急,額頭上有些冒汗,但是卻什么辦法都想不出來。
這對于他來說,就是一個千古難題。
“哭什么哭?嚎喪吶?把羊鞭放下,趕緊回去!”
陳老摳沒有一點的動容,臉上反而有了怒色,出聲對騾子呵斥道。
騾子被他這樣一呵斥,哭的更加厲害了,雖然極度不想放下放羊鞭,但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下意識的松了手。
“陳里長,讓他留下吧,我們一起放羊,那一斗半的麥子,我們兩個平分?!?/p>
韓成在一旁對著陳里長開了口。
陳老摳聽到韓成的話,頓時就變了臉色,正要痛心疾首的把韓成批判一番,教育一下什么叫做節(jié)約,結(jié)果就聽到了韓成后面說的平分一斗半麥子的事情,痛心疾首立刻變成了滿臉的驚喜。
原來一斗半的麥子只能雇一個人,現(xiàn)在卻一下子變成了兩個,雖然另外一個小的看起來不像是能夠放羊的料,不過能夠占到便宜,多上一個人,自然是值得人開心的事情。
怕韓成看到他臉上的驚喜的神情發(fā)覺自己吃了虧,會反悔,陳老摳趕緊換上了比較平靜的神情,看著韓成忙問:“這可是你說的,一斗半你們兩個平分,都給我放羊?!?/p>
韓成點頭道:“嗯,我說的?!?/p>
見韓成點頭確認之后,臉上的喜色都快壓制不住的陳老摳轉(zhuǎn)頭看向哭的一臉淚的騾子:“你呢?愿不愿意?!”
騾子當然愿意,本來都已經(jīng)要被趕走了,現(xiàn)在又有了轉(zhuǎn)機,一斗半麥子兩人分,雖然比之前少了許多,但還是能夠為家里掙回一些糧食,總比什么都沒有強,聞言趕緊拾起地上的放羊鞭,緊緊的握在手里,看向韓成的眼里,都是感激的神色。
韓成笑著對他點點頭。
“太好了!太好了!我說這一大早那怎么就有一坨喜鵲屎落在腦袋上,原來是有這樣的好事在等著自己!”
韓成、羅大娃還有騾子三人趕著羊群以及牛群離開之后,再也不用壓抑的陳老摳口中念念有詞,開心到飛起,覺得那個韓家的小子看起來實在是順眼。
遇上這樣好事當然是要好好的慶祝一下!
于是今天早上,陳家盛飯的人驚奇的發(fā)現(xiàn)陳老摳多喝了半碗稀粥!
“成哥兒……”
趕著牛羊往野外去的路上,羅大娃撓著腦袋看著韓成,滿是糾結(jié)與愧疚,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一旁的騾子沒有說話,只是在賣力的趕著羊群,盡可能的多攔下不聽話的羊,不讓韓成動手,他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對韓成表示感激。
“沒事,這事說起來還是我來的有些突兀,有些對不住的騾子?!?/p>
羅大娃搖頭,他總覺得是自己沒有把事情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