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耳語結(jié)束之后,陳老摳猶豫了一下對劉柱臺說道。
劉柱臺點頭,顯得很是通情達(dá)理的道:“這是自然,這事情確實不小,里長確實需要好好思量一番……”
“不過……”
他話鋒一轉(zhuǎn)說道:“這事情需要盡快執(zhí)行,多等上一日,就會有諸多錢財進(jìn)入那韓家小子手中,最遲明早,成與不成,里長都要給我明確答復(fù)。”
陳老摳連連點頭,并親自將他們家中最好的房間收拾出來讓劉柱臺安歇。
看著蹲在院子的樹蔭下,手里拿著一個木棍在地上胡亂嘩啦著、面色變幻不定,時而欣喜,時而憂心忡忡的陳老摳,劉柱臺心里不由笑了笑。
他知道,這事情其實已經(jīng)成了,不管這陳老摳如何猶豫、思索,到了最后都會同意這件事情……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第二天清晨,在陳老摳的陪同下離開陳家莊子準(zhǔn)備離開這里,回到郡城復(fù)命的劉柱臺,遠(yuǎn)遠(yuǎn)的聽到了這樣的喊聲,循聲望去,隱約間看到有人在跑動,不由得有些奇怪。
“這是那韓家小兒在訓(xùn)練什么青雀鄉(xiāng)團(tuán)?!?/p>
陳老摳看出了劉柱臺的疑惑,不待其詢問,就主動出聲解釋。
說實話,這韓家小子確實是一個人物,如果繼續(xù)成長下去,或是真的能夠取得不小的成就。
劉柱臺聽著陳老摳的解釋,遠(yuǎn)遠(yuǎn)的眺望著那沿著河流跑動的人,再回想著對方的崛起之路,在心里這樣想著。
但可惜了,卻站錯了隊。
在這河?xùn)|諸郡,卻想著與王家為敵,真的是自取滅亡,就算是一時間能夠取得成就,那也必定不能長久。
這韓家小子也就到此為止了,不管這會兒如何蹦跶,過上幾天,南山賊匪一至,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心里這樣想著,搖了搖頭,收回目光,又小聲的對陳老摳交代兩句,止住陳老摳不讓其相送,自己離開這里朝著馬邑郡城而去。
隨著他的行走,這里的一切都被漸漸的拋在后面,那顯得怪異的‘一二一’的喊叫聲也漸漸的消失在耳中。
陳老摳返回家中,就著劉柱臺吃剩下的一些肉食,連著吃了三碗稀粥,然后收拾一番,帶著那劉柱臺留下的金錠子,拿上干糧,帶著兩個子侄,對外說是雁門死了親戚前去奔喪,然后便離開家,一路往南而去。
臨走之時,陳老摳遠(yuǎn)遠(yuǎn)的往青雀鹽場所在的方向看了幾眼,心中忍不住的一陣兒火熱。
這些,過不了多長時間,可都要姓陳了!
兩天之后,說是奔喪的陳老摳,帶著兩個子侄轉(zhuǎn)了彎,前往了山林之中,并拿出劉柱臺給他的一個王家的旗號,綁在棍子上高高的舉起,顯得忐忑的往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