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這魚池近日可有什么新花樣?"那年輕人道。
"還是老樣子,不過多養(yǎng)了幾條蠢魚罷了。"原繡淡淡道:"改日剁了送給師兄的貓兒吃。"
藻澗在水下齜了齜牙,泄憤般捏碎身旁游過的大胖錦鯉。
(3)
原繡打發(fā)走師兄,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珍藏的靈鯉都進了藻澗的肚皮。
罪魁禍首指尖還殘留著鯉魚碎肉,他舔著蒼白尖利的手指,挑釁地看著她。
原繡瞇了瞇眼。
藻澗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雙手抱住魚尾,一年多的囚禁生涯告訴他,一旦這個女人露出這樣的神色,那她的刀柄馬上就會將把他抽出滿身淤青。
孰料,原繡沒有毒打他的意思,而是從一旁的食箱里又取了幾條魚出來,信手扔給了他。
藻澗嫌棄地捏了捏她扔來的死魚,又再度開口:"你……"
他能說話了。
原繡大約猜到了他想問什么,一面?zhèn)壬砬宄^發(fā)上的鮫人血,一面回道:"救你自有我的用處,你打聽得越多,我的耐心就越少,到時候還是你挨
回想起原繡那狠辣的出手,藻澗暗暗咬牙:若不是年少體弱,無法回海中接受鮫人族的傳承,他又怎么會受制于一個人類?
身上的傷口傳來絲絲鈍痛,魚池亦狹□□仄,他不甘心,憤然甩尾,卻見面前那道結(jié)界不知何時消失了,鮫人尾拍起的水花直接濺到了原繡身上。
女人擦頭發(fā)的動作一頓。
寬大飄逸白綾留仙裙被浸濕,勾勒出窈窕的身體輪廓。
藻澗一時呆愣,怔怔地盯著她看。
下一秒,那道纖細的白影就已閃至他面前,原繡清麗的面龐上沒有一絲表情,池水從她頭頂淌落,那些水珠沿著臉頰往下,沒入她的衣襟前。
他只來得及看清她里衣上繡的蘭花紋,頭發(fā)就已經(jīng)被一雙玉手掐住,往后拽,她湊近他,近到兩人間只有毫厘的距離,鼻息糾纏,幽幽蘭花香飄過鼻尖。
藻澗打量著她細嫩的脖子,那里看起來很脆弱,青綠色的血管在輕輕跳動,只需一口……
原繡猝然收緊五指,口中念出一段法訣。
藻澗瞪大了眼,劇烈掙扎起來,仿佛五臟六腑都在燃燒,他痛,他痛極了,這女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即使不見外傷,依然能把他折磨到痛不欲生。
一陣尖銳的疼痛過后,原繡收了手,鮫人脫力般墜入池中,眼神空洞,烏黑長發(fā)如濃墨般隨波飄散。
人類女子站在池邊,冷眼看著他脆弱的模樣,半晌才開口道:“藻澗,我既然敢救你,自然也有控制住你的本事,你在這兒老實待著,我得償所愿后,自有一日會放你離開,可你若是敢逾矩。
她注視著自己的手指:“劫心咒乃上古禁術(shù),被折磨者輕則痛不欲生,重則神志錯亂,我不介意在你身上多試幾回。”
(4)
受制于人,接下來幾日,藻澗乖乖盤踞于這個通風不暢,水質(zhì)渾濁的池子中,準備伺機而動。
原繡給他食物,為他療傷,卻絕口不提救下他的具體原因。